当着统统人的面前,顾三娘下了安妃的脸面,安妃落了个自取其辱,场上顿时变得鸦雀无声,那安妃双眼直视顾三娘,她嘴角带着浅笑,眼底倒是一片冷意,任谁都能看出她被顾三娘惹怒了,哪知顾三娘还装傻充愣,她看到不远处栽着几丛开得素净的红色月季花,便道:“牡丹国色天香,民妇出身粗鄙,没得白白糟蹋了这好花儿,随便戴一朵月季花儿应景就是了。”
顾三娘按例正要行福礼时,就见王嬷嬷不苟谈笑的说道:“蒋大奶奶,在坐撤除你,都是有品阶的诰命夫人,宫规不成废,按理来讲你该行膜拜礼才是。”
顾三娘气苦不已,本日来了二十多个夫人,如果一一拜完,她可算是要把平生统统的头都磕完了。
全场的夫人们都没有吭声,古往今来,正室戴红,妾室着粉,安妃指着要顾三娘戴一朵粉红的花儿,若说先前是决计难堪,此时热诚的企图已是昭然若揭。
王嬷嬷面无神采的说道:“公主既知尊卑有别,岂不知国法大过家规?蒋府的端方老奴管不着,只是宫里的端方,上到圣上,下到百姓,来了这里就需得遵循。”
安妃的步辇由远及近,前面还顺次跟着四五乘步辇,看那些妇人浑身繁华的模样,仿佛同是皇宫里的皇妃,一时之间,御花圃里统统的夫人们都温馨下来,顾三娘身寒微末,自是站在人群前面。
“夫人们不必多礼。”安妃嘴角含笑的说道。
听了这老嬷嬷的话,顾三娘脸上又是一红,那王嬷嬷撩起眼皮看着顾三娘,口气缓了几分,接着说道:“刚才你与安妃娘娘见礼时,已是分歧端方,安妃娘娘好性儿,未曾与你计算,如果再对荣妃娘娘无礼,就连主子们也要跟着挨罚了。”
王嬷嬷说罢,顾三娘又是跪下施礼,待到拜了四位宫妃,她的双膝模糊有些发麻,谁知,就在她觉得全都拜见之际,王嬷嬷引着她来到一名四十来岁的夫人跟前,并说道:“这位是安南侯夫人。”
顾三娘神情木然,这朵花儿她如果戴了,便是在承认本身是妾,如果不戴,又要落一个不遵谕旨的罪名,可这满城谁不晓得,先头的蒋大奶奶早就死了,她是名正言顺嫁给沈拙做正妻的,又凭甚么要插戴粉花?
有了安妃这句话,那嬷嬷便不再对峙,她只说道:“安妃娘娘体贴蒋大奶奶,那老奴少不得
吉昌公主看到四周无人,她低声嘲笑:“京里的贵夫人们,要论挑衅是非,驾桥拨火儿,都是一等一的妙手,等你今后见很多了,就见怪不怪了。”
立时,便有宫女搬来绣凳,又有两个嬷嬷不由分辩就将顾三娘扶到安妃面前,世人的视野都落在她们的身上,那顾三娘脸上涨得通红,她福了一福身,低声说道:“民妇拜见娘娘。”
两人刚说了几句话,就见一个宫女走过来,她对着吉昌公主和顾三娘福身说道:“安妃娘娘请公主和蒋大奶奶去戴花。”
安妃笑吟吟的望着吉昌公主,最后才落在顾三娘身上,只是,当她看到顾三娘头上插戴的那套碧玺金饰时,脸上闪过一丝不天然的神情。
王嬷嬷站出来,先是坐在安妃左手边的蓝衣宫妃,她说道:“这位是荣妃娘娘,母家郑国公乃是皇上的股肱之臣。”
摆布都是要获咎安妃,顾三娘福了一礼,她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朵牡丹既是叫‘贵妃醉酒’,民妇千万不敢插戴,方才嬷嬷说了,宫有宫矩,在场只要安妃娘娘是贵妃之位,依着民妇的鄙意,除了安妃娘娘,这朵花儿谁也不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