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人来到正院时,屋里只要有旺家的守着,有旺家的将她迎进屋里,又道:“内里已传来话儿,说是老爷的肩舆已出了宫,大抵再过不久就会回府。”
就在朝中各派都在暗中猜想蒋中明究竟是真病亦或是假病之时,蒋中明终究在人前现身,他的这个行动,使得先前的谎言不攻自破。
顾三娘定了放心神,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扶着有旺家的手,便等在门口。
蒋府的三位奶奶,吉昌公主故里远在乌孙国,自从嫁到都城,就向来没有归去过,她脾气冷酷,不喜跟人来往,等闲不出蒋府的大门,至于顾三娘,她出身贫贱,还是个再嫁女,京里那些权朱紫家眼高于顶,又怎会主动与她交友,是以她们这三个妇人当中,只要孙氏偶尔出府,她或是回府探亲,或是与闺中老友小聚,故此有些事她倒比顾三娘和吉昌公主的动静更通达一些。
孙氏不乐意被当作小孩子对待,不过顾三娘和吉昌公主比她大,她只得点头承诺着,过了一会子,她似是想起甚么,便问顾三娘:“大嫂,有旺家的那般夺目无能,老爷怎的还要你帮着打理正院?”
没过量久,只见有旺等人抬着蒋中明的轮椅进了院门,顾三娘看了一眼坐在轮椅里的蒋中明,不由骇怪万分,即便先前就传闻过那汤药的短长,她也没想到真是如此霸道,早上出门还容光抖擞的人,这时神采腊黄,整小我瘫软在轮椅里,就仿佛已经没了命似的。
李郎中满脸愧色,他说道:“大奶奶,鄙人真是束手无策了。”
孙氏笑道:“这怕甚么,前些日子,很多人道听途说老爷病危,害得我也跟着担忧,当今看到他安然无事,正该打一打她们的脸呢。”
想了半晌,小叶子说道:“府里虽说很好,可我挺想秦奶奶的,客岁夏天,她还带着我和御哥儿摘莲蓬呢。”
柳五婆回道:“倒是没听人说过,要不打发人去问一问?”
妯娌三人说了几句闲话,吉昌公主还需主持府里的事件,因着蒋中明走时叮咛孙氏要帮衬吉昌公主,故此孙氏也跟着她一道去了,就剩下一个顾三娘和小叶子母女二人。
顾三娘回道:“不做如何办呢,这院子里没一样儿我能插手的事,每日除了吃就是睡,闲得我内心发慌。”
顾三娘心头一凉,她看着奄奄一息的蒋中明,也变得六神无主起来,他如果熬不住,蒋家可如何办呢?
“娘,如果叫柳五婆看到,她又该念叨你了。”小叶子对顾三娘说道。
沈拙走了这么些日子,也不知甚么时候回京,蒋中明的身子每况愈下,家里没有男人做主,就算顾三娘是个素有主张的妇人,也总感到底气不敷。
顾三娘摸着小叶子的头发,她道:“你放心罢,总有一日还会归去的。”
顾三娘一惊,她赶紧站起家,有旺家的还记取她怀着身孕,她一把扶住顾三娘,低声说道:“大奶奶莫慌。”
有旺家的端来参汤,顾三娘谨慎扶起蒋中明,她谨慎翼翼的给他喂了两口参汤,不一时,蒋中明喉头转动两下,顾三娘见他咽下去了,又喂了几匙,足足过了半晌,蒋中明这才挣开浑浊的双眼看着顾三娘,他重重的喘着粗气,问道:“拙儿返来了没有?”
顾三娘微微深思,她对孙氏说道:“老爷的事,你在外还是少提一些,免得叫故意人家抓到话柄。”
而为此专门出关摸索蒋中明的靖文天子在看到蒋中明时,毫无疑问堕入尴尬的地步,当初安妃跟他确信蒋中明命不久矣,而此时他所看到的蒋中明,除了腿脚不便以外,看起来并无一丝病态,内心愤怒的靖文天子,连早朝都没上,就直接退朝归去接着闭关练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