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远了,言归正传。漏斗子四个儿子全数娶了媳妇,一跃而成为郭宇村的首富,这一年四个儿子四个媳妇三个孙子外加刘媒婆亲家母一大师子十四口人在一起团聚,让村里人无不看着恋慕。正月月朔吃完饺子,漏斗子俄然间灵机一动,把狼婆娘拉进里屋嘿嘿直笑,笑得狼婆娘内心发毛,嚷道哎呀呀老头子你有话就说,别像憨憨拾元宝看你阿谁傻样!漏斗子说他想去一趟瓦沟镇。
叫做来喜的男仆人出了屋子隔着栅栏一看是熟人漏斗子,开了柴门一边相互调侃着一边进屋,屋内穷得叮当响,只要一个老婆和一个女儿,传闻儿子已经结婚分炊另过。漏斗子说了然来意,来喜稍作清算,便说:“咱走”。
漏斗子拍拍来喜的肩膀,调侃道:“你还是老脾气不改,小娃**一样,一撞就硬起来了”。
漏斗子还是不走,持续问道:“你总该说说唱一天戏多少钱,口张的大(方言,意义为要的钱多了)了我请不起”。
漏斗子坐下不走,问道:“大老远的赶来,都不管一顿饭”?
漏斗子还是赖着:“咱都是熟人,别给咱耍黏糊,你这阵子说得好听,到时候口张得就像簸箕”。
来喜摸了摸漏斗子的头,回敬道:“你看你这脑门子,落不住蚊子滑倒虱,还是铁公鸡一毛不拔”。说话间把自家的毛驴拉出来,老婆子和女儿已经把两箱子道具抬到院子里,毛驴驮着戏箱,漏斗子把两匹马让给两个女人骑上,三个男人赶着三头牲口,一起谈笑着来到郭宇村。
大狼一看事情弄僵了,忙替爹爹打圆场:“我爹就那人,叔你莫计算,走吧,包管虐待不了叔”。
狼婆娘说:“你有这心机应当过年前就跟人家说好,大年月朔请家戏人家必定不来”。
漏斗子说:“他想请一台皮电影来郭宇村热烈一下”。
父子俩没有去瓦沟镇,而是直接来到瓦沟镇中间的一幢村庄里,村庄里的人靠吹唢呐送葬、看风水、唱家戏餬口,俗称“鬼子家”,“鬼子家”职位低下,普通人家不肯意跟“鬼子家”通婚。
漏斗子一摆手说:“你莫酿人(方言,相称于调侃)了行不”?
来喜说:“二十里山路,到你家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