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柳妈妈搞甚么间谍活动呢!姜采青不由好笑,真有些猎奇她又要说甚么了。花罗见姜采青没反对,便也不在跟着,干脆拉着福月回身又回厨房去了。
“搬走了,他爹病死今后,传闻他跟人上山采石,便搬到山上去了,偶然采石没活计,也会来庄子上佣工。”柳妈妈说着更加抬高声音,道:“娘子你说,这两人不亲不故,本来还提过亲的,他一个外男,跑来找绢姨娘做甚么!以老奴看,绢姨娘前日回娘家探病就不太对劲,她娘不过是风寒,百姓人家没那么娇贵,多喝几碗姜汤也就畴昔了,竟还非得要归去探病,怎的她一归去,这王奂生跟着就找来了?”
既然欢畅,姜采青便决定要庆贺一下。怎的庆贺呢,当然是好好吃一顿了。她一时来了兴趣,便决定到厨房去一趟——常日很少吃猪肉,偏她还怪驰念的。羊肉再香,总不是猪肉的味道。
魏妈妈本来那里见过如许粗鄙无耻的村妇?她见过的那些贵家夫人和贵女,即便内里心肠再暴虐,却也端着一副伪善的面孔,还真没见过如许直白的,是以略略听了几句,便点头连连感喟。正筹算走开,耳边终究闻声绢姨娘呐呐开口道:“家里的日子,现在也不是过不下去,前阵子我回家去,跟娘说了,娘她也同意了的……”
陈掌柜忙着出货,忙得脱不开了,送账册来的小厮说,恰是跟给铺子供货的布商合作,一名都城的客商,一名陕西的客商,便把这一个多月收买的棉布全要了去,货款先付了七成,余下三成商定下一笔货过手之前结清。
“你不念本身倒也罢了,好歹顾念娘家一些吧?咱这一大师子,这几年可都靠着张家,日子才好过些。张家如许的恩典,你竟想着再醮阿谁王奂生,当真是忘恩负义!他王奂生一个石工,他有甚么好?你若真跟了他,没了这张家的财势,今后不说补助爹娘了,只怕你本身都吃不饱,眼看公婆和你那些个侄儿饿死,你还真狠得下心?爹娘当真白养了你!”
因而姜采青便带了魏妈妈和花罗,还领着福月,一起杀去厨房。翠绮黏糊糊地倒想跟着,叫姜采青睐睛一瞟,便讪讪地停了脚。
“娘子晓得么?老奴刚才在前头见着绢姨娘了。老奴还当她做甚么呢,娘子可晓得她去见谁了?”柳妈妈一边扶着姜采青,一边靠近她,一脸奥秘的神采,见姜采青兴趣缺缺没答话,便又说道:“竟是王奂生那厮来找她,两人刚才就在外院倒座房里见面呢。”
“现银先不必送来了,这买卖还要往大了做呢,留着铺子里周转。我就算手头紧些,倒也不至于没银子买米。”看那小厮冲动镇静的模样,姜采青不由好笑,便叫花罗给他抓把果子吃。
“不是亲戚?”姜采青不由诘问道,心说若当真不是亲戚,此人打着表哥的名头来找绢姨娘,就成心机了。
“陈掌柜还说,等忙完了出货,他便本身过来跟青娘子报账,现银也从速送些过来,这阵子青娘子给铺里拨了很多现银,怕是手头也紧了。”
魏妈妈忙端了椅子来给姜采青坐下,魏妈妈便已经跟赵二家的叮咛完了,一时候切肉的切肉,剥葱的剥葱,厨房里全都忙活起来。姜采青又叮嘱了一句,既然要做,就多做一些,大锅炖肉才好吃,给后院姨娘们大家送一碗去,叫下人们也分些吃。
花罗顺手端了桌上一碟糖莲子给他,把那小厮乐的,扯起衣衿下摆,把那碟子往里头一倒,嘴里说:“青娘子赏的,小的带归去给爹娘尝尝。”竟兜着衣衿兴冲冲跑了。
正在炖肉的魏妈妈听了,便也笑道:“娘子就出去散散吧,这肉可当真要炖上两三个时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