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县令气得双手直搓道:“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概不忏悔!”
看到那溜圆的瓶肚,沈默心中一喜,笑道:“一事不烦二主,费事侯大人再舀一瓢净水来。”
文书被骗然没有这一条!比试就是为了分胜负,既然有人已经认输,还要文书干甚么?现在吕县令拿文书说事,清楚是赤裸裸的以权欺人!
沈默俄然瞄见墙角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瓶子,被当作花瓶安排在那边。便恭声笑道:“门生想取用一下阿谁瓶子。”
吕县令皮笑肉不笑道:“老哥别急,您能够让沈默拿出当初签订的文书,上面可有提早认输一说?”
吕县令拿过那瓶,内里的制钱便悬空了。沈默定睛一看,本来这瓶子里有一根细线,细线的一头拴着那制钱,另一头连着瓶塞,塞子已经把瓶子完整密封起来。
“回禀大人。”沈默拱手恭声道:“王大官人带门生来领回我那兄弟姚宗子。”
“尽管拿去。”吕县令一挥手,侯县丞便花束拔掉,将那瓶子递给沈默。
“你……”李县令气得直翻白眼,双手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姚宗子是在这里不假。”吕县令面无神采道:“但你们相约比试三次,这才方才两次,仿佛还不能算你赢了吧?”
“呵呵……老前辈稍安勿躁。”吕县令干笑道:“如果沈默给本官叩首赔罪,胜负也就无所谓了。”
李县令觉得沈默将近气疯了,怕他做出甚么懊悔毕生的事情,从速安慰道:“沈默,快给吕县令赔个不是,他是跟你开打趣,嫌你礼数不敷呢……”
总挂在沈默嘴角的淡淡浅笑不见了,他只觉胸中一阵气血翻滚,双拳紧紧攥起,小白脸也变成了大黑脸,紧抿着嘴唇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