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许嬷嬷是因为情分被娇娘带到的豫王府,那秦嬷嬷在情分以外,更是因为娇娘的那一份倚重。
豫王妃轻摇了下头,说道:“我们这位魏侧妃还是有几分小聪明的,平儿她可不会动,起码眼下她不会动这丫环,且在缓缓吧!那么个灵巧聪明的我也舍不得,寻个好机会我再把人要返来,免得让那小丫环也糟了毒手。”说完,豫王妃阖了阖眼,想着今儿坠玉阁闹出来的这出戏,又想到娇娘的陪嫁,那在送嫁奁当日就惹得满京非议的红妆,不得不说,承恩侯府当真是充足,一个小小的庶女就舍得这般大手笔的陪嫁,也委实是下足了本钱。
娇娘忙让同喜同贵把二人搀起来,责怪道:“那里值当,那里值当。”以后又说了些暖民气的话,神采就肃了起来,问道:“那几个小丫环可还是不循分?”
娇娘摇了点头,笑道:“在呆下去可就是成了睁眼瞎,得了,我们趁着眼下我有兴趣把事都了洁净,我也能平静几日。”
“主子说的极是,只是,平儿那边怕是也安抚不了几日了吧!”李嬷嬷想到了她们院里出去的平儿,因那丫头夙来乖觉,免不得有些不舍。
娇娘话音轻落,语气甚是漫不经心,乃至面上端着几答应亲的浅笑,模样又娇又媚,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委实没有甚么威慑力,一时候,倒是院里的很多下民气里嗤笑,并轻看了她去,只当她是一个甚么也不懂,性子有些娇纵的小娘子罢了。
这一等,就等了足有半个时候,翠荷露了头就被人压了过来,娇娘命人搬了一个宽木软垫椅安排在院子的正中心,然后从阁房走了出来,坐在了宽木软垫椅中,凤眸微挑,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在静的能闻声针落地的院子里,缓缓的开了口:“打我住进这院子,还没有与各位正式见过面,今儿就趁着这机遇,跟大师见上一面,也让你们晓得晓得我的脾气,免得犯了我忌讳。”
娇娘高挑起了长眉,嘲笑一声:“同贵,去把翠荷给我叫来。”她如果在不警示一下这院子的人,只怕明儿她们就敢欺到了她的头上,眼下王妃的人她不好动,可韩侧妃的人她还不看在眼中。
同贵出去不过半晌,就回禀道:“奴婢出去寻了一圈,没有瞧见了翠荷的人,问了小丫环,说是一大早就没了踪迹。”
谁帮主子收着嫁奁票据和钥匙就申明谁是她最信赖的人,秦嬷嬷饶是常日里非常慎重,不免也有些冲动,她不比许嬷嬷与主子之间的情分,常日里也不会说甚么讨巧的话,加上她本就是无儿无女的,这辈子能靠着的除了娇娘就没旁的人了,目前能被她如此信赖,免不得红了眼睛。
娇娘知秦嬷嬷的企图,仅是一笑,微扬了下尖尖的下颚。
“倒是没想到这魏侧妃小小年纪行事这般狠辣,三十板子,可算是直接要了翠荷的命。”李嬷嬷叹了一声,这一个花腔的小娘子送命在了这府里。
同喜冷眼把世人的反应收在眼底,嘲笑一声,以后清清了嗓子,朝前走了几步,扬声道:“都给我温馨,我们主子是再好服侍不过的人了,原在侯府也是出了名的好主子,只要干的好,忠心,主子向来不会鄙吝于犒赏,干的不好的,生了那起子歪心的,也别当主子是个好性的,今儿恰好有这么一个生了歪心的,你们都打量着些,也别说我们主子冤枉了主子。”说着,冷冷的看向狼狈的翠荷,厉声道:“前二日的事主子临时不议,只当你是初来这院当差舍不得昔日的主子,只说本日,打一早就没了个踪迹,这是哪门子的端方?任你在哪辩论也都是个错,我们主子是个心软的人,也干不来那些心狠手辣的事,今儿你就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不过既犯了错,也不能等闲绕了你去,若不然,这院里且不是没了端方。”连续串的话掷地有声的道出,紧接着同喜就号召来从侯府带来的细弱婆子,冷声道:“主子赏你三十板子,你且谢了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