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柔云一手翻着帐册,一手拨拉着算盘,看一眼蹑手蹑脚走出去的mm,笑着问道:“你如何来了?”
霍柔风笑了,对采芹道:“云绣坊的大掌柜既然来了,那我姐已经晓得了,让安海他们把长房盯紧了,我这就去找我姐。”
霍柔风道:“姐,若论银子,我们家比起都城的高门大户如何?”
霍柔风口中的三堂嫂是霍三奶奶,她的娘家有两座茶山,当初二太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定下这门婚事,没想到这个时候,亲家竟然一毛不拔,以二太太的脾气,不活力才怪。
长房有多少产业,霍柔云心知肚明,城南的两间铺子固然不大,可地段好,都是能赢利的铺子,而南边的地步本来就未几,能连成大片的水田更是可贵,二太太舍得把一千亩水田全都卖掉,可见真是急着用钱了。
霍柔云心中一惊,猛的坐直了身子,是啊,她如何只看到长房,只看到二老爷,竟然没有想到,彭城伯府会不会也看上永丰号这注无主大财呢?
“那比起扬州的盐商呢?”霍柔风又问。
霍柔云摇点头,问道:“天子和王家这些事,你是听谁说的?”
朝堂里的事情,霍柔云不清楚,方才也没有想到,但是mm这番话却如醍醐灌顶,令她豁然开畅。
霍柔云放动手里的茶盏,对大掌柜道:“先不要轻举妄动,你先去吧。”
她用小手抹了把脸,问道:“姐,您看着我干吗?我脸上有花?”
霍柔风可贵一次说了这么多话,她有些口渴,本身脱手倒了杯茶,咕咚咚喝了下去,一杯茶喝完,她放下杯子,才看到姐姐正惊奇地瞪着她。
霍柔云收起笑容,正色道:“你想清算小十一,这是小孩子之间的事,姐姐不管,但是其他的事,不该你来插手,你才多大的人?”
“但是当明天子能把世袭罔替的爵位给了他们,可见也称不上明君。帝弱出能臣,也必出佞臣,有皇后在宫中给天子吹枕边风,王家飞皇腾达也只是方才开端。”
霍柔风走了几步,闻言又转过身来,对采芹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姐姐活力的。”
她连说了几出戏名,霍柔云这才叹了口气,对她说道:“你说得或许是对的,兴二叔应当就是如许想的。”
霍柔云来了兴趣,问道:“你都传闻了甚么事?”
见姐姐没有说话,霍柔风松了一口气,只要她把本身的安危推到前面,姐姐的设法就一样了。
霍柔风正在屋里看着丫头给她砸核桃,小厮青书便跑了出去,青书只要七岁,这两日奉了霍柔风的号令守在前院里。
大掌柜走了以后,霍柔云便让人叫来了范嬷嬷,交代了几句,范嬷嬷便退出去了。
霍家已经分炊几十年了,长房这一支人丁畅旺,但论起做买卖却远不如二房,这些年来,也就是靠着祖上留下的财产勉强保持,逢年过节,几位太太出来应酬时,连整套的头面都凑不齐。
霍柔云猛的看向她,问道:“先动手为强?”
这些动静,决然不会是盯梢的小厮就能探听出来的。
说完,她便一溜烟地往前院去了。
“兴二叔卖田卖地,不吝砸锅卖铁凑银子凑趣王家,也定是看破此中利弊。他此时搭上王家,还落个雪中送炭的情分,如果再过一两年,他怕是连王家的管事也搭不上了。”
“姐,云绣坊的大掌柜是不是查出来鲁家那批海味有兴二叔的股分了?”霍柔风问道,兴二叔就是长房二老爷霍子兴。
霍柔风道:“二太太把城南的两间铺子抵出去了,还卖了一千亩水田,又让三堂嫂回娘家借银子,三堂嫂两手空空的返来,被二太太骂了一通。”
霍柔风把胳膊肘放在书案上,扬起精美的下巴,对劲地说道:“小十一不是想要过继到我们家吗?这几日我就让人盯着他,可惜他胆量太小,吓得连家门都不敢出了,偏巧兴二叔家里常有人出出进进,因而我就晓得那批海味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