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典马上把云鬟抱了,后退数步,对劲笑道:“妙极了,看来这孩子公然是你心上的人,疼得紧呐。”
那茶壶不偏不倚,正砸在来人身上,顷刻间瓷片四碎,而那人哼也不哼,便跌坠于地。
这丫头慌里镇静,便道:“你是谁?想做甚么?我、我不是……”
王典不免猜想这话到底几分真假,而云鬟听到“做梦”一词,正要昂首,俄然门外有人道:“是说谁在做梦?”
话一出口,又觉着不太能够,他因晓得白樘是个极其毒手难对于之人,故而此番行事格外奥妙,自忖不会被人发觉才是。
王典脸上的笑略有些僵,便阴沉说道:“你又想来唬我?”
云鬟看了一眼地上的晓晴以及陈叔世人,缓缓地吸了口气,道:“你不要白搭心机,他就算去也是空走一趟,……白四爷如果会受人勒迫,他就不是白四爷了。”
晓晴挣了两下,眼睛微凸,地上陈叔叫了两声,却无能为力。
电光火石间,两小我已颠末端三招,相互却都握着云鬟的摆布手不放。
王典摆布考虑,便道:“小六爷,你跟这小凤哥儿是何干系?”
正考虑间,猛想起先前林嬷嬷等说凤哥儿出门去了不在家等的话,王典大惊,转头看向程晓晴——本来并没在乎,现在细看,却见那女孩子面黄肌瘦,不管是打扮还是气质,并不似是个大蜜斯的模样,何况听闻素闲庄的小主子是有六岁,这女孩子看着仿佛有些大了……
王典揣摩他这两句话,摆布都有威胁之意,便又暗中打量赵六身后,现在他最怕的便是赵六是带了人来的,倘若涌出百八十个军汉,只怕他来不及找白樘报仇,便会死在这一关了。
且说王典正欲切下程晓晴的手指,俄然闻声外头有异动,他一边警戒喝问,一边儿抓紧程晓晴,挪步往厅门口来。
王典一见此人,当即又后退一步,嘲笑道:“我当是谁,本来是小六爷……”虽如此说,却很不敢轻敌,说话的当儿,目光所及,把赵六身后摆布极快扫了一遍,目睹似并没帮手在,才暗中松了口气,持续道:“小六爷如何在这儿?”
云鬟悄悄说道:“我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你既是逃犯,又曾是四爷的死敌,若四爷晓得你在此处,他天然不会放过,必会亲临将你缉捕归案,很不消你特地叫人去说。他现在不来,自是因为他不晓得此事,别的……他昨儿已经分开鄜州城了,又那里找去?不信,你且问赵六爷。”
王典一惊之下,便道:“这个才是凤哥儿,我说的对不对?”
当下他便低低在云鬟耳畔说道:“我拖住他们,你快去搬救兵!”说着,把云鬟往外一推。
不料还未到门边儿,就见面前人影一晃,竟有人闪身出来,面上带着三分笑意,口里说道:“王癫子,可还认得我么?”
王典再不肯听他的话,便道:“既然是个侍童,杀了也是无妨的。”
与此同时,赵六神采一变,转头之时,却见门外有个矮男人,正揪扯着云鬟进门来,忽昂首瞥见赵六在场,便有些愣怔。
陈叔不觉惊奇:“你、你说……”才要问程晓晴是说甚么胡话,却见她又转头看向王典问道:“你、你到底要做甚么?”声虽微小,却极清楚。
王典恼羞成怒,猛地回身,竟一把掐住了程晓晴的脖子,口中道:“小贱/人,你是甚么人,也敢来利用我?”
王典毕竟是个老辣大贼,口上问不出赵六的深浅来,心底悄悄计算,已经想出一个毒计,因笑道:“我因听闻白阎王跟这女娃儿有些干系,故而想挟持她,逼迫白阎王露面儿……先前正想切她一根手指当信物,现在小六爷来了,恰好儿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