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当事者迷,旁观者清罢!一个是卑贱至灰尘里的花朵,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子。
“这倒也甚好.......!”那管事当真考虑,恰瞟到徐蓝刹时肃杀的目光,忙笑道:“打趣打趣!”
梁国公府地点胡同名唤徐令胡同,足见徐蓝他爹有多霸道。
徐蓝咳了一嗓子。
........那她甘愿摔断自个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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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即进正厅,摆了四五桌席,最前搭着戏台,演的是武松打虎,正在开打,热热烈闹的,专给小七几个娃看的。
听得“噼啪”鼓掌声,暗处走来几人,细心看去,竟是冯双林、崔中献及傅衡。
老是不得善终的。
舜钰嘴里正嚼着一口,俄然有些咽不下去。
舜钰很识实务的认怂,冒死的摆手:“我的腿短,要么你搬个上马凳来,要么我等秦兴来。”
干脆走至她跟前,伸开双臂,温和着声喊:“你跳下来,我接住你。”
“还不放开。”舜钰把他手背狠拧,徐蓝如有所思地松开手,倒不是被她拧的疼,男人的腰怎会这么软!
“那不是管事,是我四姨伯伯。”声音稚气,脆生生的。
舜钰的确不想理他了,那唤七儿的小娃,武功但是了得,她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墨客岂能比!
“我要等秦兴。”撇过脸气鼓鼓的。
傅衡由衷感慨:“元稹家的管事都深藏不露,实在佩服。”
舜钰看了看崔忠献。
所谓绿叶儿搀扶花增媚,他家的马车也非同小可,比平常的车橼要再高半数,上时有秦兴相扶不感觉,此时看徐蓝如鹏展翅般轻松跃下,舜钰望望到地的间隔,骨头有些发软,她可不想摔断自个的腿。
那管事装没闻声,用筷箸夹起一块五仁香月给舜钰,让她尝尝味道。
徐蓝嘲笑:“你要不要搬条凳来坐下,我们皆听你说?”
徐蓝上前抚抚那枣红大马的颈,漫不经心的打单:“我这干草黄最没耐烦,再等下去,它建议脾气来,十头牛都拉不住。”
那管事颇健谈,听得问,眯起眼笑嘻嘻的:“我家老夫人好这口,最爱造糕饼点心,还取各种好听的名,这碟唤双凤莲蓉月、这碟唤五仁香月、这碟唤玫瑰上甜月.......。”
那枣红大马应景的仰天长啸一声,踢踏一下蹄子,鼻孔大张,扑哧扑哧喷白气,神情的不得了。
崔忠献神采一沉,扭头不睬,那人也不恼,又去给傅衡作揖。
他顿觉自已罪孽深重,原是想带她来散散心的,怎反把她又惹悲伤了。
管事把他们领至戏台中心,视野天然最好,三四个丫头端来十数碟月饼茶果,几壶香茶,择了一壶雨前龙井,给每人前的盖碗斟上。
徐毅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幸得了个杨小朵,好生种植几年,现在倒长成他手里的摇钱树。
舜钰想了想,点一出《翠屏山》,那飞飞飞笑道:“爷真有目光哩,这折戏小桃红最特长,她扮的潘巧云娇痴活泼,举止放荡又兼伶牙俐齿,爷们看了都喜好的很。”
徐蓝见舜钰各式不肯,想想干脆跳上马车,一把箍紧她的腰肢,再跃下,稳稳落于空中。
把自个血气方刚、彪悍豪放的五弟,弄成龙阳断袖的,本来是这小娘炮。
舜钰差点被它从车上颠下来,自作孽不成活,她哪根筋搭错了,要来徐蓝这里找虐。
小七拉拉舜钰的衣袖,很天真道:“你吃的这五仁香月就是四姨伯伯造的,他如厕后总不盥手。”
“让你好吃!”崔忠献噗哧笑出声来,抓了一把瓜子嗑,还是得吃带壳的。
徐蓝回顾看他一眼,开口道:“厅里兄弟侄甥皆在,你好歹是高丽国皇子,莫让他们感觉你陋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