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煊慢悠悠说着,还不忘玩弄她的小手。他粗砺的拇指在她细嫩的掌心中绕着画圈圈,时快时慢,湛莲原当真听着,到厥后被掌心刺痒弄得分神,她想抽脱手来,却被他紧紧握在掌中。
闾芙说罢,又好似蓦地回魂,她自惊奇道:“啊,民女方才在说甚么?”
湛煊拉着她在榻上坐下,见她不说话他也未几说,固执未放的小手包在掌心渐渐摩挲。
湛莲扬唇一笑,偏头想了想,将笛子抬至唇间,悄悄悠悠吹出一首明丽婉转的花月夜。
她将笛子交给蕊儿,本身提裙起家,假装随性地挪步走到榻上坐下。
湛莲淡淡应了一声。
“哥哥莫在我面前喝酒,我馋得慌。”山间流水,林木依依,一杯美酒再应景不过。
“朕当你是哥哥的心肝儿宝贝儿。”湛煊说着,站起来绕过书桌便执了她的手往榻上去,“朕明儿带你去打猎。”
湛煊活络避开,笑着将小人儿一把揽入怀中。
湛莲动心了。说来她还从未骑太高头大马,不知顿时驰骋,是多么威风滋味?
湛煊不但不放,还顺势以五指穿过她的指间,与她十指相扣。
湛煊勾唇点头,身形一侧,长臂伸展支在大石上,微微偏首再次将视野落在她的脸庞上,专注得好似六合间只要她一人。
“这看也不让看,到底朕违了那条律法不成?”湛煊干脆甩开奏章,笑眯眯隧道。
“哥哥你看,彻夜的月色真美。”湛莲用心昂首指着隐在云雾中的一轮弯月道。
“哥哥放开我。”
“蕊儿,你去看看外头可有甚么乐器,拿来我为哥哥扫兴。”三哥哥常日里国事繁忙,可贵偷得半日安逸,湛莲见他此状非常欣喜,故意让哥哥纵情。
顺安筹办的是宣盛这一处的特性佳酿宣清酒,此酒香醇浓烈,酒劲虽大却极易入喉。
湛莲听不出言外之意,只当三哥哥又逗她,笑着踢踢水花,再为他吹奏一曲。
湛莲见了眉头微挑,昂首看看哥哥目光温和,倒是不免蹙了蛾眉。
喜芳忙出去拿酒,顺安早已备好,不一会儿,喜芳就端着玉壶玉杯快步来到两个主子面前。
兄妹俩正就她这分歧以往的英姿谈笑时,闾芙珊珊而来。
明德帝换了一套茶青色云龙纹暗花缎行服袍,同为湛莲筹办了一套骑马的劲装,湛莲心血来潮,作了男人打扮,将头发全都挽上头顶插髻,看起来就如一个翩翩佳公子。
湛莲立即将那奏折拿返来放至原位,“你看得我都快看出洞儿来了!”
湛莲原是对上他的视野,水眸带笑与他互视一会,但是那因天气阴暗更显幽深的黑眸带着难明的深意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让她莫名地有些古怪,不免垂眸不着陈迹地移开了视野。
湛煊不说话,执笔批文。
“哥哥到底是如何了,再只盯着我瞅不干闲事,明儿我就不来陪你了。”
“有这支笛子便够了。”湛莲是个多才多艺的主儿,吹笛自是不在话下。她自发拿过湛煊的紫玉竹笛,带着笑意看向不远处的天子,“哥哥想听甚么曲儿?”
不幸见的,湛莲不过才情窦初开,那里分得清执手与调戏的辨别?她只道哥哥本日握她的手让她浑身不适,如何个不适法又说不来上。哥哥现在也没有亲她,他兄妹二人之间拉一拉手普通不过。被湛煊这么一说,她倒还真有些娇蛮之意。
“民女见过康乐公主。”闾芙不卑不亢地对湛莲作礼。
湛莲叉腰竖眉。往时三哥哥也爱看她,但总没有这般张狂。并且不知为何她时有错觉,好似哥哥现在的眼神,跟孟光野看她时的眼神非常类似……
喜芳暗惊,不知主子是不知轻重亦或毫不在乎,那但是陛下的御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