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李?”宋襄公一怔,在脑海中搜刮一阵火线才想起此人是谁,不由道:“此人我曾在书中看到过,说是徐州邳县人,因遇灾荒,家中有芝麻一仓,尽以施助哀鸿,故交称芝麻李。”
葛五兄弟在内里对付了一阵后,晓得屋内涵商讨打罗定城的事,便又偷偷溜了返来。进屋时,就听赵四海在那问周士相:“听秀才刚才的话,显是见过世面的,却不知秀才对篡夺罗定城有何高见?”
“好!”
葛五在边上插话道:“鞑子救兵离得再远,城墙再破,可我们人手太少,这城还是没法下啊。”
“当真是壮哉!”
“那离罗定比来的清军驻在那边?”
见部下们还在那大喊小叫,一个个眉开眼笑,仿佛罗定已经到手普通,胡老迈眉头顿时皱起,朝宋襄公轻咳一声,后者会心过来,忙拉过赵四海附耳说了几句,赵四海听了不住点头,又拉过葛五低声说了几句,很快,葛五兄弟便好说歹说将一帮人从屋子里撵了出去。
宋襄公点头道:“东安和西宁早在几年前就被清军屠了,东安县城更是被一把火焚毁,眼下那边是一片废墟,底子没人住。西宁大抵也是如此,眼下的罗定州除了罗定城外,没一处好的。”
闻言,宋襄公深觉得然:“不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曾去过罗定城买药,对城中景象体味一二,不如就由我为周兄弟说说。”
是啊,对一帮大字不识,也没甚么民族大义的匪贼而言,反清恐怕就如此简朴――抢回我们的赋税和女人,至于其他的,这些个粗汉怕真是没想过。
包含混老迈在内,世人的胃口一下被周士相提了起来,宋襄公倒是奥秘莫测的笑了笑,已然晓得周士相是筹算如何做了。
狗日的,赌了!
人都出去后,屋内便只剩胡老迈、宋襄公、赵四海另有彭大柱几人,这几人也是大樵山众匪的核心领袖。
作者注:满清汉军用绿旗,通称“绿营”,分驻各省,最高的统军官叫提督,下设镇(总兵)、协(副将)、营(参将、游击、都司、守备)、汛(千总、把总等)四级,逐级统属,参将是绿旗兵中“营”的主官。
据宋襄公所言,罗定州是大明万历五年广东新建的直隶州,辖州城罗定和东安、西宁二县。永历二年、顺治五年,清军在李成栋的带领下打进广东后,驻守罗定的南明总兵许安国便叛明降清,厥后李成栋归正归明,罗定又再次成为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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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等豪杰之事,葛五兄弟禁不住齐声喝采:“好一个芝麻李,好一名大豪杰!”
李成栋在江西败亡后,广州很快再次沦陷,驻守罗定的明军没等清军过来就逃了,罗定城便再次为清朝统统。厥后,李定国两伐广东,罗定城也和粤西别的府县一样,在明清两边之间来回不竭归属,直至现在再次被清军统统。城中驻着一汛绿营兵,人数有几百人,传闻这些绿营兵不是广东本省的兵,而是从江西调来的,领兵的是个千总,姓甚么却不晓得了。
“离着那么远?”周士相有些惊奇,“离着这么远,万一罗定有事,德庆的清军如何来得及救济?罗定城又只驻兵几百人,这么点兵力,莫非清军不怕李定国的军队再打过来?”
“如何拿的,秀才(周兄弟)莫卖关子,快说!”
“应当是德庆的清军。”
周士相一气说了这么多,喘了口气,又精力奋发道:“徐州城中的元兵在梦中惊醒,陡听城中喊杀之声,不知城中到底来了多少红巾军,一个个吓得都是心惊胆战,四周奔驰,一片混乱。芝麻李此时带领其他部下乘机攻入城内,奋勇杀敌,打散守城元兵,活捉州官,敏捷篡夺徐州全城。天亮以后,芝麻李就在城头树大旗募人参军,应募者至十余万,又在徐州霸王楼上竖起大旗,上书“虎贲三千,直抵幽燕之地;龙飞九五,重开大宋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