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危
#3此处脱『民』字,据迂评本、凌瀛初本补。
上不天则下不遍覆,心不地则物不必载。太山不立好恶,故能成其高。江海不择小助,故能成其富。故大人寄形于六合而万物备,历心于山海而国度富。上无忿怒之毒,下无伏怨之患,高低交朴,以道为舍。故长利积,大功立,名成于前,德垂于后,治之至也。
人主不自刻以尧,而责人臣以子胥,是幸殷人之尽如比干,尽如比干则上不失、下不亡。不权其力而有田成,而幸其身尽如比干,故国不得一安。废尧、舜而立桀、纣则人不得乐所长而忧所短。失所长则国度无功,守所短则民不乐生,以无功御不乐生,不成行于齐民。如此,则上无以使下,下无以事上。
夫人主不塞隙穴,而劳力于赭垩,暴雨疾风必坏。不去眉睫之祸,而慕贲、育之死,不谨萧墙之患,而固金城于远境。不消近贤之谋,而外结万乘之交于千里。飘风一旦起,则贲、育不及救,而交际不及至,祸莫大于此。当今之世,为人主忠计者,必无使燕王说鲁人,无使近世慕贤于古,无思越人以救中国溺者。如此,则高低亲,内功立,外名成。
明主之表易见,故约立。其教易知,故言用。其法易为,故令行。三者立而上忘我心,则下得循法而治,望表而动,随绳而斲,因攒而缝。如此则上忘我威之毒,而下无呆笨之诛。故上君明而少怒,下尽忠而少罪。
使天下皆极智能于仪表,极力于衡量,以动则胜,以静则安。治世令人乐生于为是,爱身于为非。小人少而君子多,故社稷长立,国度久安。奔车之上无仲尼,覆舟之下无伯夷。故号令者,国之舟车也。安则智廉生,危则争鄙起。故安国之法,若饥而食,寒而衣,不令而天然也。先王寄理于竹帛,其道顺,故后代服。令令人去温饱,虽贲、育不能行。废天然,虽顺道而不立。强勇之所不能行,则上不能安。上以无厌责己尽,射下对无有,无有则轻法,法所觉得国也而轻之,则功不立、名不成。闻古扁鹊之治其病也,以刀砭骨。贤人之救危国也,以忠拂耳。砭骨,故小痛在体而长利在身。拂耳,故小逆在心而久福在国。故甚病之人利在忍痛,猛毅之君以福拂耳。忍痛,故扁鹊尽巧。拂耳,则子胥不失。寿安之术也。病而不忍痛,则失扁鹊之巧。危而不拂耳,则失贤人之意。如此,长利不远垂,功名不久立。
天下有信数三:一曰智有所不能立,二曰力有所不能举,三曰强有所不能胜。故虽有尧之智,而无世人之助,大功不立。有乌获之劲,而不得人助,不能自举。有贲、育之强,而无神通,不得长生。故世有不成得,事有不成成。故乌获轻千钧而重其身,非其身重于千钧也,势不便也。离朱易百步而难眉睫,非百步近而眉睫远也,道不成也。故明主不穷乌获以其不能自举,不困离朱以其不能自见。因可势,求易道,故用力寡而功名立。时有满虚,事有短长,物有存亡,人主为三者发喜怒之色,则金石之士离心焉。贤圣之扑浅深矣。故明主观人,不令人观己。明于尧不能独成,乌获之不能自举,贲、育之不能自胜,以法卫则术行之道毕矣。
#1此处衍『名』字,据迂评本、凌瀛初本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