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嘲笑了一声:“陛下的动静还真是通达,南阳太守的奏折还没收回去,他就晓得了。大抵陛下忘了孝昭天子时的燕王是如何死的了。”王莽看着对方,“八弟接着讲。”
“为父分开长安时,不是再三交代,今时分歧昔日,要谨慎翼翼的做人。遇事不要打动,凡事都要谦让。你莫非都忘了吗?”一名中年人冲跪在地上的年青人吼怒道。
“还说父亲要做崔抒,弑君篡位。孩儿实在听不下去了,就把他给杀了。”年青人满脸不平,
中年人气不打一处来,又踹了儿子几脚:“你如何不动动脑筋,这个流言莫非为父不晓得吗?莫非为父不想杀吗?只不过不想落人话柄,遂了别人之愿罢了。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只是个家奴,不消等那么久。”
中年人狠狠踹了年青人一脚:“你知不晓得大汉律,家主不得擅自正法奴婢,如果致家中奴婢灭亡,一经查实按杀人罪措置。如果是先帝时候,当然没人在乎,可新皇即位以来,多少人想奉迎天子,多少双眼睛盯着为父,但愿抓到为父的把柄,将为父送入诏狱。就算不能要了为父的命,也要为父身败名裂,不能重返朝堂。”
王莽拿着剑,走到儿子身边,蹲下来道:“二郎,不是为父不想保你,杀奴一事已经传到长安,陛下已经晓得。你若不死,为父纵子行凶,包庇奸棍的罪名是跑不掉了,王家也要跟着不利。可把你交给官府,不但二郎要受词讼吏的热诚,对为父也是热诚。按汉律,犯极刑者他杀不连累家人。为了你,为了为父,为了你母亲,为了你的兄弟,你自裁吧。”
年青人还是一脸的不忿:“不是另有太皇太后吗?莫非太皇太后还保不住父亲大人?”
王莽把剑交给儿子:“这把剑是先帝赐赉淳于长的,乃是淳于长敬爱之物。淳于长身后,其子把它献给为父,以示臣服。为父一向收藏着,你就用它他杀吧,毕竟是一名君侯用过之物,也不屈辱你。”王莽把剑扔到儿子面前,头也不回的向外走,来到门口,对把守二郎的保护叮咛道:“仲孙有何要求,都予满足。”
中年人长长叹了口气:“想我王莽费经心力,奉迎这个,凑趣阿谁,才从王家一个不起眼的人物,一步步走过来,被封为新都侯,获得太皇太后的赏识,出任大司马。只要太皇太后还活着,还信赖我这个侄儿,为父此次来到封地也只是临时的,我王巨君就能重返长安,重返朝堂,重掌大权。”
王莽站起来,大声道:“来人,将二郎的尸身送到县衙。奉告新野令,王获杀奴以后深感惭愧,他杀身亡。”
“真是辛苦宁直了。”王莽叹了口气,“但愿他能安然脱身。”
王莽闻听此言,腾地站起来,向外走去:“出了甚么事?”
“不过死了个家奴罢了,勋贵之家哪年不死十个八个的,犯得着奖惩孩儿吗?”
王邑哈哈大笑道:“我这个侍中十天半个月才见一次天子,天子也拿我没体例。天子就是把我们王家人养在他身边看起来,再加上我又不喜读书,那些儒生又喜好用典故,小弟又不懂,丢了几次脸,我干脆点个卯就走。”
送走了成都侯,王莽回到书房,就有保护前来禀报:“启禀君侯,崔老先生有信送来。”
“三郎呢?”
王莽看完以后,将帛书付之一炬。固然信上没写,王莽也晓得他途是甚么。王家祖上乃齐国田氏,秦灭齐以后,才改姓王。莫非要再来一次田氏代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