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为苏武名声太大,两年前苏武的儿子参与燕王、上官桀、盖主的谋反被诛杀后,一贯心狠手辣,喜好斩草除根的大将军霍光竟未敢究查苏武……
“那有热炕,有铁锅炒的好菜,有滚烫的羊肉汤……”
赵汉儿冷不丁地说道:“我在破虏燧呆了十多年,从胡地逃回后,被赵燧长收养,他死前让我好好守着燧,别想着往塞内走,说不管我到哪,别人都只会将我当作胡儿……”
“汝等可知常惠?”
苏武是三年前才从匈奴归汉的,返来后担负典属国,俸禄中二千石,在汉朝官府的鼓吹下,他的事迹早已传遍四方。
本来还走得好好的孙十万,听到这个字,俄然蹲下身子捂着胃,转头朝卢九舌瞋目而视:
出使西域,只要去了活着返来的人,都能获得一大笔钱,运气好还能建功。但风险也大,使团全数毁灭于黄沙或匈奴人刀下,是常有的事。
比如来自会稽郡的材官郑吉,他是使团里独一一个南边人。
一月初的一天,敦煌郡丝路干道上,打东边来了一个车队,驼背上满载丝绸,更有马车拉着上锁的丰富箱子,由伍佰、材官持刃看着。
光阴如梭,工夫似箭,这才眨眼的工夫,三个月的夏季竟已结束。
“就算做了燧长,也没意义了啊。”
韩敢当佩服任弘的勇气之余,也有一丝恋慕。
“到悬泉置就好了,另有十来里。”作为翻译官的卢九舌的确有说话天赋,全部使团中,就他能跟满口会稽方言的郑吉聊得来,语速还是那么快,说道:
“常惠和苏武一同归汉后,现在在朝中为中郎,管着典属国右曹之事,秩禄与傅介子同。不过他当年在苏武使团中担负的,便是‘假吏’之职!”
“传闻那新进了几个胡妇,任弘张口杜口都是西域胡妇,定是好这口的。”
“真只剩我了?”
任弘道:“对啊,这吏士,恰是常惠!”
毕竟韩敢当也不是能好好过安宁日子的人,只可惜空有一身本领,无处投效……
老韩有些发懵,这才想起来,任弘说过的,保举他做燧长的“大人物”就是傅介子。
任弘也正有此意,对二人笑道:
PS:第二章在早晨。
“傅公还让我和奚骑吏做一件事。”
这恰是傅介子的使团,他白叟家仍持节乘车在前,步队里有很多数次随他西出玉门的白叟:副使吴宗年,吏士孙十万、卢九舌等。
任弘点头:“然也,我这几天就要离任,与傅公派来的骑吏奚充国一起,去河仓城督造馕坑,筹办使团的干粮,来年开春傅公到达敦煌后,再一同出关。”
大汉朝分歧体系里的官员项目多了去,如何能够个个都晓得,任弘便拿出昨日奚充国奉告他的事现学现卖:
现在俄然两人要走,只剩下他一个,顿觉孤单。
元凤四年春,到了!
假吏犹言兼吏也,是一种权宜奉使的下级吏员,说白了就是临时工,但也是有秩禄的临时工,任弘不由感慨,本身在边塞惊心动魄,搏命拼活,最后能混上两百石,倒是靠了烤馕。
“实在……”
和后代南边人更扛冻分歧,郑吉眼下固然捂着很丰富,但骑在顿时却直颤抖抖。
分开玉门的第一站是楼兰国,别看楼兰离汉比来,但她与玉门关、阳关的间隔,足足有一千汉里……
“汉使依其言行事,匈奴单于听闻后公然大惊,信觉得真,这才承诺让苏武归汉……”
任弘有些无法,按理说韩、赵二人都已增秩至比百石,当燧长绰绰不足,但没想到,汉朝对官吏识字要求严到这类程度,也难怪宋万耿耿于怀。
便一摔手上的甲,怒道:
“别急,来年就只剩你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