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汉儿笑道:“那吏士真是聪惠。”
韩敢当一拍大腿:“苏子卿使匈奴,持节十九年不失,那个不知那个不晓!”
而河仓城属于玉门都尉,作为军需堆栈,为长城烽燧以及西进东归的使团供应粮食、衣物、草料,在那就近制馕,的确最为便利。
……
老韩有些发懵,这才想起来,任弘说过的,保举他做燧长的“大人物”就是傅介子。
“到悬泉置就好了,另有十来里。”作为翻译官的卢九舌的确有说话天赋,全部使团中,就他能跟满口会稽方言的郑吉聊得来,语速还是那么快,说道:
任弘道:“对啊,这吏士,恰是常惠!”
“真只剩我了?”
光阴如梭,工夫似箭,这才眨眼的工夫,三个月的夏季竟已结束。
“就算做了燧长,也没意义了啊。”
直到次日靠近下午的时候,任弘终究骑着萝卜慢悠悠地呈现。
“别急,来年就只剩你一人了。”
PS:第二章在早晨。
元凤四年春,到了!
赵汉儿冷不丁地说道:“我在破虏燧呆了十多年,从胡地逃回后,被赵燧长收养,他死前让我好好守着燧,别想着往塞内走,说不管我到哪,别人都只会将我当作胡儿……”
他看了前面孙十万魁伟的背影一眼,促狭地笑道:“对了,另有刚出炉的烤馕呢!”
现在俄然两人要走,只剩下他一个,顿觉孤单。
二人才晓得,任弘昨日半路被孔都尉派人追了归去,还接到了一份来自长安的征辟,除为傅介子使团的“假吏”。
“别跟我提馕!”
便一摔手上的甲,怒道:
韩敢当固然四十岁了,但心还活在二十,有些不甘。
但也添了几个新面孔,多是在长安征募的“懦夫”。
出使西域,只要去了活着返来的人,都能获得一大笔钱,运气好还能建功。但风险也大,使团全数毁灭于黄沙或匈奴人刀下,是常有的事。
分开玉门的第一站是楼兰国,别看楼兰离汉比来,但她与玉门关、阳关的间隔,足足有一千汉里……
“汉使依其言行事,匈奴单于听闻后公然大惊,信觉得真,这才承诺让苏武归汉……”
韩敢当一下子有些欣然若失:“这么说,燧长要分开破虏燧了?”
“传闻那新进了几个胡妇,任弘张口杜口都是西域胡妇,定是好这口的。”
比如来自会稽郡的材官郑吉,他是使团里独一一个南边人。
“幸亏有一名随苏武出使匈奴,一同被截留的吏士求见汉使,本来陈述其间景象,奉告苏武地点。又教汉使,好好与匈奴讲事理没用,他们反而更信奉神怪之事,不如奉告匈奴单于:汉天子在上林苑中射猎,射得一只大雁,脚上系著帛书,上说苏武等人在北海!”
和后代南边人更扛冻分歧,郑吉眼下固然捂着很丰富,但骑在顿时却直颤抖抖。
也因为苏武名声太大,两年前苏武的儿子参与燕王、上官桀、盖主的谋反被诛杀后,一贯心狠手辣,喜好斩草除根的大将军霍光竟未敢究查苏武……
“汝等可知常惠?”
韩敢当佩服任弘的勇气之余,也有一丝恋慕。
苏武是三年前才从匈奴归汉的,返来后担负典属国,俸禄中二千石,在汉朝官府的鼓吹下,他的事迹早已传遍四方。
“我听了赵燧长的话,在破虏燧守了这么多年,也算对得起他的哺育之恩。”
韩敢当哑然,分歧于任弘识字,会一手好厨艺,赵汉儿能打猎,他除了杀人砍脑袋,还真不会其他本领,今后做甚么呢?也学吕广粟他们买田好好过日子?重新娶妻生子?在敦煌边地渐渐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