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们在探听永平和柱子、铁锁等人的近况之时，之前穷得叮当响没钱走门路，只能两手空空厚着脸皮去求人，现现在手里有了钱决定好好酬谢一番的永祥，正坐在荣禄家的花厅里吃茶，而荣禄也很痛快地收下了他刚奉上的一个装着银票的信封。
“可他在固安时……”
在正厅里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会儿感激的话，刚把人家打发走，琴儿也清算好出来了，一出来就孔殷地问：“二爷，永祥真飞黄腾达了？”
“有点。”
费二爷指指斜劈面的冷巷子，对劲地说：“你们来都城也有好几天了，卓中堂应当传闻过吧，卓中堂家就在巷子里，黄老爷家离这儿也不远。”
费二爷跟着轿夫走着走着俄然笑了，柱子猎奇地问：“二爷，您老笑啥？”
“哪位卓中堂，我真不晓得。”
“真不消耗钱！”柱子咧嘴笑道：“这宅院是我们南营一个把总的财产，本来租给户部的一名主事住的，那位主事上个月刚外放，仿佛是去了山西。那位把总想着永祥老爷统领南营，每天回家不是很便利，每天住衙门也不是回事，就把这宅子借给了永祥老爷。”
“你我沾祖上的光，只要走对了路，这宦途就算再不顺也比汉官特别像韩志行那样捐纳出身的汉官顺畅。别看他现现在已经是正五品同知，但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却比登天还难。这么说吧，正五品到从四品这道槛儿，古往今来不晓很多少文官没能迈畴昔。”
“在京里当差不比在巴县，今后很多留个心眼，多探听探听。”
费二爷岂能不晓得她想问甚么，浅笑着解释道：“琴儿，这营官跟营官是不一样的，像我们故州里标的左、中、右，跟志行之前统领的河营就没法儿比。巡捕营虽一样叫营，但不是河营所能对比的。”
“如履薄冰？”荣禄笑问道。
费二爷话音刚落，琴儿又猎奇地问：“二爷，您刚才说的堆拨和栅栏又是啥？”
“这大可不必，毕竟河营兵不是你想调就调的，河营的墙角更不是你想挖就能挖的，你只是服从行事。”荣禄笑了笑，接着道：“再说他韩志行，跟我差未几大就已经做上了正五品同知，还是个捐纳出身的，他还想如何？”
“他有这么多部下？”幺妹儿骇怪地问。
“阿谁把老是满人，这宅子仿佛是他祖上置的。嫂子，都城跟固安不一样，巡捕营跟河营也不大一样，巡捕营的把总霸道着呢。”
俗话说客随主便，见永祥的家人也跟着来了，还雇了两顶肩舆，琴儿只能让幺妹儿清算行李，叫上刚从会馆返来的费二爷一道搬。
这两天总关在堆栈里被关怕了的狗蛋，脚一着地就满院子撒欢儿。
“租这么大一宅院咋不消耗钱？”
“这一片儿我熟。”
荣禄神采一正：“你有没有想过汉报酬何个个想着退隐为官，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封妻荫子、光宗耀祖！想封妻轻易，想光宗耀祖也不难，大不了花点银子捐个恩情，但想荫子却没那么简朴。按例这官只要做到四品，才可荫一子以八品缺用。”
“对对对，真有些如履薄冰。”永祥苦着脸道。
“谢二爷提点，我们今后必然留意。”
“比登天还难？”永祥感觉有些夸大。
“如履薄冰总比对劲失色好，”荣禄感觉面前这位八竿子打不着的本家可交，笑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你能有明天是因为在河营都司任上练兵有功，不过要论功绩，那有功绩苦劳的文武官员多了，说到底能简在帝心，能升任巡捕营游击，还是沾了韩志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