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船接舷时,未及停稳,沈充已经一个箭步冲出,纵身跳上了客船船面,眼看着与别离时已经大不不异的儿子,嘴角微微翕动,显现出冲动的表情。
沈哲子表情也有些荡漾,没想到老爹竟然抛开事件远赴京口来策应本身,一时候不知该说甚么,好久后才浅笑道:“父亲,儿幸不辱命!”
那将领徐茂到了近前翻身上马,人群中视野游弋半晌,很快就落在沈哲子身上,笑道:“德乡沈郎之名,我虽在京口,也有耳闻。士居兄有此麟儿,可无憾矣!”
这时候,沈哲子看老爹眉头微蹙,大抵是不满徐茂在其面前故作姿势。他想了想,便用手肘碰碰老爹的肩膀。沈充转过甚来,看到沈哲子仿佛不再想究查,略一思忖,他才开口道:“邃然与此人莫非旧识?如果如此,此事就此作罢吧。”
诸多情感涌上心头,沈充已不知该如何表达。他本非一个拙于言表之人,但是一想到儿子冲龄之年便远赴京畿,调停于多方博弈之间,此中之艰巨凶恶,哪怕是他都难设想一二。可儿子就是在这庞大莫测的局面中,生生撞出一条通衢大道,让全部家属都暗淡的远景豁然开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