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中主子只道乾坤烛照功乃是至阴至柔的邪魔工夫,本日见两人在拳风掌影来去飞舞,一刚一柔,一阴一阳,方知此功乃是阴阳并济的绝世神功。古翼尘见两人招式无一不是出人意表,精绝妙绝之作,观瞻神驰之余,更是大为忧心,大声道:“两位前辈,你们有甚恩仇,等救了珊儿再做告终。”沈如雪道:“老贼,还不救女儿!”欧阳艳绝凝神应战,说道:“我体内真气阴寒,还是你去罢。”
沈如雪本就对欧阳艳绝的话非常不信,闻此道:“欧阳老贼,你别再扯谈唬人了,甚么密道密门,密道之下有另一条密道,就算你能自圆其说,也没人信你的大话。”
欧阳艳绝缓缓道:“当年我若再归去一趟,或不至如此。”顿了一顿,忽而朗声道:“本日之势,我看也没甚么不好。”
沈如雪哈哈一笑,道:“说得一点也不错,你害我沈家惨死,让我不能和女儿相见,我内心毕竟还是撇不下你,我总对本身说,并非是我沈如雪不想为沈家报仇,而是嗜血教防备森严,我没法靠近你。”说罢,脸孔突然一变,接道:“不过,方才一听到你声音,我就晓得,这一段折磨我心头多年的孽情,终究能够放下了。你欧阳艳毫不管是喜好男人还是女人,都断断不会再对我如许的丑八怪看上一眼。十四年来,我各式借口不见你,本日你奉上门来,我沈如雪再不报仇,身后也无颜见沈家七十余冤魂!”说罢,又向欧阳艳绝扑来。
古翼尘道:“可我和珊儿见到的鬼见愁老前辈是死在一间密室当中。”
欧阳艳毫不睬会她,只极目远眺道:“我和你哥订交在先,要获得乾坤烛照宝典,只需请他着力便是,大费周折奉迎你难道多此一举?得知宝典下掉队,我大可孤身前去夺典,又怎会携你同去?如雪,十八年前第一次见你,我就说不出的喜好你,我对你的情意,永如当年送你的那句话‘相思相见恨无时,夜夜明月映我心’。”
欧阳艳绝夺过册页,看过以后,双唇不住微微颤抖,好久才道:“这半丬纸是从那边获得?”
欧阳艳绝面不改色,说道:“当年我将鬼见愁引入密道,用预先设想的暗器将他打成重伤,将他困在棺材中,我不敢与他正面对敌,抢走他的宝典,忙用钢钉将棺材钉死,再绑上铁链。我怕他再逃出来,连夜用土石将密道封死了。”说到这里,只听欧阳静珊柔声道:“古大哥,我袖子里有半丬残纸,你替我拿出来。”古翼尘亦不避讳,伸手将半张黄纸取出。
沈如雪皱眉道:“我隐居此密道十余载,此密道几步一拐,壁上几株野草都了然于心,却从未见过甚么棺材,珊儿,必然是他设下的狡计,你莫被他骗了。”
说到此处,沈如雪已然怒不成遏,骂道:“枉我哥哥常日助你传情信与我,待你如家人普通,还亲身为你刺探‘乾坤烛照宝典’下落,他得知杨公公将宝典传给了义子鬼见愁,第一个前来奉告你,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怕哥哥将此讯息奉告别人,竟将他吊死寝室当中,却冤枉说是鬼见愁怕江湖中人查出宝典在他手上,蓄意将我哥殛毙。我当时年幼无知,竟一心信赖你的满口胡言,抛下年老的爹和你去寻鬼见愁报仇。”说到此,她缓缓瘫软在地,双眼噙泪道:“厥后我才晓得,你成心传出风声,说沈家晓得宝典下落,引得沈家七十余条性命尽数命丧刀剑之下。”
沈如雪抢先抢过纸条,一看之下,眼中先是暴露惊怖惧骇之色,忽又仰天一声长笑,冲欧阳艳绝悲道:“狗贼,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成活,你说这宝典少了半纸册页,料也无甚么大碍,却未曾想这半片册页乃是全书精华地点,乾坤烛照宝典的奇妙之处,在于以阴练阳,以阳练阴,男练女功,女练男功,一旦练反,功力固然更强,但会阴阳倒置,脾气大变,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