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儿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大喜过望,也没有甚么遗憾,“人没少胳膊少腿吧?”
“怕还不晓得呢,林之孝家的,你去说一声。”王夫人叮咛着,揣摩着不能在明面上跟贾赦撕破脸,就算国公府没了,好歹叫元春拿着将军府的名头进宫。
鸳鸯从贾琏院子后门出去,踩着地上鹅卵石,走到一扇文竹体例的小门外,悄悄地一推,恰打到门后前来锁门的可儿,嘴里说着对不住,便走了出去,瞥见迎春屋子里有人说话,低声问:“又是哪个来了?”
“对、对,快带着大爷去洗漱。”洗漱过了,就又是个芝兰玉树的贵公子,王夫人总算站稳了些,亲身押着贾珠,去东跨院后廊三间小正房里洗漱,走着路,狐疑周瑞家的领错了人返来,就问:“还认得家里的路吗?现在我们都搬到荣禧堂后跨所里住着,这西跨院,都给你们了。”
可儿既然能做到贾珠跟前第一人,也不是个笨伯,瞧迎春叫她刺探动静,便浅笑着应下,吹了蜡烛就去了西间里。
只听张材道:“丧事还没办,安南老王爷、南安郡王、神武将军、威远将军、威镇江军就已经送了道贺的匾来在洞房里挂着,西宁郡王、东平郡王、北静郡王传闻了,也忙写了匾送来。”
鸳鸯对可儿倒是没甚么好坦白的,瞅着屋子里的灯光一照,可儿腕子上南安太妃犒赏的夜明珠微微发光,照得可儿更加地肌肤胜雪,心想如果可儿进了义忠亲王府,现在怕早没命了,一时感慨着,闲话间就胸无城府地把在贾母故意把宝玉跟黛玉配做一对、费大王善保要趁着贾琏大喜大捞一笔的事,十足说给可儿听,临了,还打趣了一句,“大太太也有了吗?瞧她躺在榻上不住摸肚子的。”
“不必了,没死就好。”贾珠没甚么沉沦地进了房里。
“他返来了,又说这话做甚么?”贾母到底沉稳一些,指着服侍贾珠的恼人、幕烟、绣轩,“还不领着你们爷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