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蜨叹道:“我还是这们的性子。虽也知‘成者贵爵败者寇’,却还是不忍见此风景;况他们之家人乃是无辜的,何必教他们带累了去?”瑧玉见他如此,却又想起宿世之事来,乃道:“你且放心。我现在重活一世,却有很多事情皆是想开了的;得饶人处,也就饶了。我窃据这小皇子身子,少不得要为他合他母亲兄长报仇雪耻;虽如此,却究竟是老天恩怜方又得此一世,故而也要积些阴骘的。”
柳昀见他已认了,乃向瑧玉同薛蜨笑道:“林大人,薛大人,现在此贼子已露了真脸孔,还请二位同我合卢兄一道面圣去;就将他和那贼秃临时收押,听候圣上发落。”瑧玉二人闻言,不免又奖饰柳昀一回,因而薛蜨往那厢寻了卢斌同冯岩说知,将此二人关入牢房,着人严加把守;方一道往那边去面见。
薛蜨见柳昀如此,倒为称奇,只不知他是从那边得知,竟如此笃定;然瑧玉心下转了一回,却恍然大悟,暗道:“是了,这两人在此已稀有日,足以教此地之人将动静传与三皇子晓得的。他现在胸有成竹,定然是得了三皇子之言语,要将此人揭露,免教今被骗真认了下来的。”一时想透此事,却又悄悄惊心道:“今上明知他为冒充,却不先行揭露的;我初时只道是要引出他背后之人,谁知竟是要引三皇子脱手,以令他那些在暗处的鹰犬现身。如此看来,今上之心机深沉,原非普通人可及;今后更要谨慎谨慎,免出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