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日,只见小厮返来,拿了一封书交给小丫头拿出去。宝钗拆开看时,书内写着:
年白叟命是误伤,不是故杀。今早用蝌着名补了一张呈纸出来,尚未批出。大哥前头供词甚是不好,待此纸批准后再录一堂,能够翻供得好,便可得生了。快向当铺内再取银五百两来利用。千万莫迟!并请太太放心。余事问小厮。
宝钗看了,一一念给薛阿姨听了。薛阿姨拭着眼泪说道:“这么看起来,竟是死活不定了。”宝钗道:“妈妈先别悲伤,等着叫进小厮来问了然再说。”一面打发小丫头把小厮叫出去。薛阿姨便问小厮道:“你把大爷的事细说与我听听。”小厮道:“我那一天早晨,闻声大爷和二爷说的,把我唬胡涂了。”未知小厮说出甚么话来,下回分化。
世人正在欢畅时,忽见薛家的人满头汗闯出去,向薛蝌说道:“二爷快归去,并里头回明太太也请速归去,家中有要事。”薛蝌道:“甚么事?”家人道:“家去说罢。”薛蝌也不及告别就走了。薛阿姨见里头丫头传进话去,更骇得面如土色,即忙起家,带着宝琴,别了一声,马上上车归去了。弄得表里惊诧。贾母道:“我们这里打发人跟畴昔听听,到底是甚么事,大师都体贴的。”世人承诺了个“是”。
花到正开蜂蝶闹,月逢实足海天宽。
这里贾母因问凤姐谁说送戏的话,凤姐道:“说是舅太爷那边说,后儿日子好,送一班新出的小戏儿给老太太、老爷、太太道贺。”因又笑着说道:“不但日子好,还是好日子呢。”说着这话,却瞅着黛玉笑。黛玉也浅笑。王夫人因道:“但是呢,后日还是外甥女儿的好日子呢。”贾母想了一想,也笑道:“可见我现在老了,甚么事都胡涂了。亏了有我这凤丫头是我个‘给事中’。既这么着,很好,他娘舅家给他们道贺,你娘舅家就给你做生日,岂不好呢。”说的大师都笑起来,说道:“老祖宗说句话儿都是上篇上论的,如何怨得有这么大福分呢。”说着,宝玉出去,闻声这些话,更加乐的手舞足蹈了。一时,大师都在贾母这边用饭,甚热烈,自不必说。饭后,那贾政谢恩返来,给宗祠里磕了头,便来给贾母叩首,站着说了几句话,便出去拜客去了。这里接连着亲戚族中的人来来去去,闹闹攘攘,车马填门,貂蝉满座,真是:
这宝钗方劝薛阿姨,那边金桂趁空儿抓住香菱,又和她嚷道:“平常你们尽管夸,他们家里打死了人,一点事也没有,就进京来了的,现在撺掇的真打死人了。常日里只讲有钱有势有好亲戚,这时侯我看着也是唬的慌手慌脚的了。大爷明儿有个好歹儿不能返来时,你们各自干你们的去了,撂下我一小我享福!”说着,又大哭起来。这里薛阿姨闻声,更加气的发昏。宝钗急的没法。正闹着,只见贾府中王夫人早打发大丫头过来探听来了。宝钗虽心知本身是贾府的人了,一则尚未提明,二则事急之时,只得向那大丫头道:“此时事情头尾尚未明白,就只闻声说我哥哥在外头打死了人,被县里拿了去了,也不知如何科罪呢,刚才二爷才去探听去了。一半日得了准信,赶着就给那边太太送信去。你先归去伸谢太太惦记取,底下我们另有多少仰仗那边爷们的处所呢。”那丫头承诺着去了。薛阿姨和宝钗在家抓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