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听闻王氏送出这么一大笔银子心中天然气恼万分,又不敢发作,心中不断谩骂王氏,又祈愿贾敏能推拒这笔银子,怕露了行迹,只得低着头假装喝茶,一边竖起耳朵留意动静。
一番酬酢后,王氏方申明来意,道:“此次冒昧打搅,乃是为了感激林大人与林夫人的拯救之恩,本应早些过来的,只是我们佳耦二人卧病在床多时,我家老爷现在还不能起家,不能亲身前来称谢,还望林大人林夫人不要见怪。犬子此次遇险,多亏了林大人相救,免我们受骨肉分离之苦,林大人的大恩大德万死也难酬谢,唯有为林大人立长生牌位,迟早三炷香,保佑林大人林夫人长命百岁。”说罢便起家叩首。
倒是王氏识相,虽不晓得林府出了甚么事,但想必此时贾敏此时已偶然待客,便笑道:“那里那里,本日到了府上才见地到了甚么事书香世家,便是府上的一个丫环,也是通身的气度,真不知夫人是如何□□的,竟比那平凡人家的蜜斯还强呢,我看都看不过来了,爱的跟甚么似的,都不想家去了。”
牛氏闻到贾敏拒了银子,心中方一喜,又听得王氏把银子舍了出去,又是一惊,张口正待说话,忽见内里有一个小丫头气喘吁吁跑了过来,便把正要说的话吞了下去。
未几时便见一众丫环婆子簇拥着一名绝色美人徐行而来。
世人厮见过后一一落座,小丫环也重新上了茶来。
王氏随后出来,见此也只是点头,并不言语,上了马车直接回别院了。
王氏也道:“夫人太客气了,已经叨扰好久了,只是家中另有些碎务要措置,实在是不便久留。”
贾敏乃国公府的令媛,出世繁华,她又是贾代善伉俪的老来女,佳耦两爱如珍宝,出嫁时真真正恰是十里红妆。除了各式古玩安排,孤本书画外,头面金饰便有一百八十套,还陪嫁了无数的田庄铺子,每年光是这些出息就有好几万两银子,梯己极丰富。
贾敏苦留不住,只得道:“既如此,我也就未几留了,本日号召不周,等得了空再下帖子请二位赏花,到时两位太太请务必赏光。”
牛氏现在浑身不安闲,可不想在林家再待下去了,忙道:“不了,家里另有事呢,就不费事了。”
张妈妈闻言一惊,挥手让小丫头下去了,便快步进了花厅,到贾敏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
这边厢贾敏也在留意打量二人。牛氏本来赴宴时见过几次,本日还是打扮的非常都丽,头上挽着朝阳五凤挂珠钗,身上穿戴缠枝牡丹缂丝洋红色斜襟褙子,卍字不到头的同色马面裙。
牛氏夙来鄙吝,对娘家倒极好,每年大姑子一家送来的节礼中,好的奇珍奇宝都被她本身扣下,每年大半的东西都被她送去了娘家,原觉得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被王安一向看在眼里。
牛氏一起上越想越怒,回府后也不令人通传便直奔前院书房,慌得众清客幕僚避之不及。
牛氏闻言瞥了她一眼,心道真会拍马屁,看了看天气,不耐烦道:“天气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归去了。”
牛氏虽是出身官宦,但家中并不甚繁华,固然受宠,但家中另有两个哥哥,不成能让她把家中的财物都带走,陪嫁的东西天然多不到那里去,出嫁时的嫁奁也只要三十六台,那还是她母亲把王家的聘礼也一起添出来了,才勉强凑足了三十六台。
那小丫头吓了一跳,忙道:“妈妈饶命,下次再不敢了,只是,我是真的有要事回禀太太。”说罢小声说了几句话。
贾敏见王氏言辞诚心,倒不好再推拒,便道:“既如此,那礼单收下,那些金子还是请收归去吧,赵太太如果心中不安,便拿去造桥铺路,或是布施贫苦也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