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闻言点点头,道:“这倒是不错,配色也光鲜,鲜艳又不失淡雅,再者这些料子本身都有花腔,倒不消再绣太多东西上去,不然便显得累坠了,也能够省些工夫。依我看,到时候就那件鹅黄色的褙子上绣百蝶穿花的花腔,留仙裙上绣折枝梅花,其他的一概不消,只裁剪缝合的时候经心些便是了。一会子我来划线,你按我说的来裁剪,我们手脚快些,一两日便可得了。”
菡萏闻言喜之不由,忙道:“那豪情好,我也不占你便宜,我那边也有很多花腔子,衣裳、鞋面、抹额甚么的都有,到时候你随便挑。”
紫菀思虑了半日,最后还是决定给韩蕙做两身衣裳。只是她女红方面的技术不大拿得脱手,她学针线的光阴不长,现在的程度缝个荷包或绣个帕子甚么的倒还能对付畴昔,做衣裳就太勉强了些,时候上也来不及,看来得找人帮帮手了。
菡萏与紫菀相处的光阴虽不算长,但两情面分却不错,紫菀年纪虽小,做事却非常慎重妥当,极其聪明识相。
紫菀把选好的衣料放在桌上,看了看天气,估摸着菡萏昼寝应当醒了,想着菡萏平日爱吃甜的,便拿捧盒装了几碟贾敏给的点心往菡萏房里去。
菡萏笑道:“这没甚么,一会子我一道带过来便是。”
菡萏见了也是极其惊奇,没想到紫菀才当差没多久就攒下了这么多好料子,心中也有些迷惑起来。
论及针线女红,林府众丫环中当以芍药和菡萏最好,尤以芍药为首,她在林府中是出了名的心灵手巧,顺手绣出的花腔都是栩栩如生,极其灵动。
紫菀忙止住了,把捧盒放下,笑道:“我不吃茶,姐姐不必忙了,再说我们也不是外人,这般客气做甚么,我今儿过来,一是得了几样点心,想着姐姐爱吃甜的,便送来给姐姐尝尝,二是有件事想请姐姐帮手。”
按理来讲请芍药帮手是最好,只是芍药固然技术极好,性子却有些傲岸,现在是除了林母的叮咛,等闲不动针线。
紫菀闻谈笑道:“我选了几张花腔子,就不晓得行不可,姐姐帮我看看。”说罢从小螺屉里取了几张花腔子递给菡萏。
紫菀想了想,便决定做些东西给韩蕙,她到林家的日子虽不算长,但林母与贾敏都极其风雅,这些光阴来赏了很多金饰及衣料,她现在也积累下了很多东西,光是各式衣料尺头就不下二三十匹,不是上用的便是官用的,都是极好的。
紫菀提着小掐丝盒子回了林母正院,此时正值中午,院中无人,想是林母正在歇中觉,院里静悄悄的,小丫头们估计也都偷懒打盹去了。
想着韩蕙年纪还小,那些织金缂丝的锦缎过分厚重富丽,也分歧适她,紫菀便选了些色彩柔滑的软绸、纱罗之类,这些料子穿戴温馨,且色彩光鲜,合适小女人穿。
紫菀一面请菡萏进了里间,一面笑道:“我挑了些料子出来,只不晓得够不敷,配色上也另有些题目,姐姐帮我看看。”
紫菀笑道:“这些都是我胡乱画的,姐姐看看可还行吗?”
想到此处,紫菀便起来重新梳洗了下,开了箱子把本身得的那些衣料都拿出来细心比较。
按清荷所说,过两日韩蕙的姨母就会上林家拜访,到时必然是会接了韩蕙家去的。
她母亲原是绣坊的绣娘,一手苏绣技术非常高深,菡萏也担当了她母亲的妙技术,对刺绣一道极其痴迷,见了新奇花腔便走不动道,现在她那边的花腔子已经存了好几百张,都是她收藏的,极其精美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