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让寒梅收了,方道:“我上回传闻珠哥儿正在议亲,现在可如何样了?定下来了没有?”
她留了大半年的头,现在终究有了一头乌压压的长发,因此格外珍惜,上回特地去大厨房了要了些淘米水过来,用瓷坛装了,又放了些晒干的各色花瓣,每次洗头都用些,现在一头秀发乌黑如墨,极其和婉。
待得晚间,林如海返来时便见摆了一地的珠宝古玩,贾母送来的都是些贵重之物,有宝石盆景,孤本古籍,名家书画,瓷器古玩等等,另有给黛玉的各色精美顽器,皆是极其罕见之物。
紫菀闻言不由笑道:“姐姐惯会谈笑,平日见过的好东西莫非还少了?今儿倒来讲这顽话,本日也是托了菡萏姐姐的福,我是受之有愧,姐姐若喜好,便拿去戴罢。”
四人闻言皆笑道:“姑奶奶真真是神机奇谋,我们这回除了给甄家送贺礼,另有一事便是来给姑太太报喜信的,我们珠大爷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
赖大师的几人面面相觑,她们并不晓得贾母信中写的是甚么,但见贾敏神采有异,不知是何原因,心中不由有些纳罕,也不敢多问,寒梅与清荷奉侍贾敏日久,还未见过贾敏如此神情,神采都变了,浑不似平日景象,更是不敢作声,只冷静站在一旁。
方想到此处,便听林百口的回道:“来了四小我,为首的是上年我们女人周岁时来送贺礼的赖家姐姐,太太别担忧,我看她们脸上有些忧色,倒像是有功德。”
林如海不由有些惊奇,问道:“这不年不节的,怎的收了这么多东西?是谁家送来的?”
贾敏方点了点头,李家原也是江南人士,在南边也很有文名,听闻他们家的女人也都通读诗书,虽不是富朱紫家,但极其清贵,倒也是个极好的人家。
贾敏闻谈笑道:“到底老太太疼我,那我可就去了。”见林母笑着点了点头,方福身退出去了,贾家四人也告别了林母,一道去了贾敏的上房。
此时房中一片寂静,过了半晌,贾敏回过神来,勉强笑道:“赖姐姐一起辛苦,我已着人安排好了客房,几位先去用膳,好生安息几日,待我回了信你们再带归去。”
边框四周是金累丝的花叶和十八个石碗,内嵌红、蓝宝石和绿松石。边框里嵌一枚小巧玉,白玉碾作一幅牡丹鸾鸟图,一枝牡丹花开中间,鸾鸟一双回环摆布,一只俯身举头,一只转颈傲视。长尾与花枝交相缠绕把空间填满。
贾敏领着世人回了上房,落了座,丫环们上了茶,贾敏方向几人探听贾府近况,赖大师的一一说了,说了贾珠订了亲,现在正在家苦读,筹办来岁了局等等,又说了些宝玉的趣事。
李大人又是国子监祭酒,桃李满天下,对贾珠今后的出息也极有助益,想来贾政也是是以才定的李家。
四人忙起家回道:“昨儿进的金陵,此次来是送贺礼,我们家与甄家乃是世交,来往极密切的,因下月便是奉圣夫人的七十大寿,我们太太便打发我们过来送寿礼。”
这一日,贾敏正与林母说些家常话,刚说着,只见林百口的出去回话,说:“太太,都城里亲家老太太打发人送信来了。”
贾敏奉侍林如海换了衣裳,说道:“是母亲打发人送来的,说是送给我与玉儿顽的,还写了一封信,说是有事相商,老爷一会子也看看吧。”说罢叹了口气,看着这一堆的珠宝古玩,此中有好些都是贾母的梯己,好几样东西小时候要了几次都没得,没想到贾母都记取,送了过来。
紫菀心中倒有些猎奇起来,本日贾敏的那套金镶玉的金饰她已经看过了,乃是一整套的头面,钗、钏、镯、戒指等皆非常齐备,工艺精美,非常可贵,难不成林母给的还要贵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