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宿世见过的金饰虽多,但工艺远不及当下,何曾见过这般精美绝伦的金饰,爱不释手地把玩了半晌,方放回了锦匣里,谨慎装好,锁进了柜子里。
赖大师的笑道:“是国子监祭酒李大人家的令媛,是我们老爷亲身定的,老太太和太太也极喜好。”
贾敏闻言不由吃了一惊,忙道:“这是如何说,怎的这会子打发人来了,来的是谁?莫不是出了甚么事不成?”想起上回送节礼的人返来时也没传闻过出了甚么事,倒是贾母的信中提了两句贾珠的婚事,说是已经相看了几家人家了,只是还不决下,现在来信,莫不是婚事已经定下了?
贾敏闻言点了点头,道:“本来如此,倒是我忘了,但是去过甄家了?”
世人又说了一会子家务,林母晓得本身在场,贾敏与娘家人叙话终归有些不安闲,便对贾敏笑道:“可贵亲家那边来人,你带她们去你院里坐坐,好生号召便是,你们也尽管安闲说话儿,玉儿便留在我这里,早晨也不必过来了。”
紫菀心中倒有些猎奇起来,本日贾敏的那套金镶玉的金饰她已经看过了,乃是一整套的头面,钗、钏、镯、戒指等皆非常齐备,工艺精美,非常可贵,难不成林母给的还要贵重不成。
贾敏闻谈笑道:“到底老太太疼我,那我可就去了。”见林母笑着点了点头,方福身退出去了,贾家四人也告别了林母,一道去了贾敏的上房。
四人闻言皆笑道:“姑奶奶真真是神机奇谋,我们这回除了给甄家送贺礼,另有一事便是来给姑太太报喜信的,我们珠大爷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
贾敏心中五味杂陈,也不晓得该说甚么,半晌叮咛清荷几个:“把这些东西另行登记造册,好生收起来罢。”
春雨正端了茶盏吃茶,闻言忙摆了摆手,说道:“跟你谈笑呢,这般好的东西,你好生收着罢,可别随便给人。”她彻夜还得在林母房里上夜,喝完茶便走了。
待得晚间,林如海返来时便见摆了一地的珠宝古玩,贾母送来的都是些贵重之物,有宝石盆景,孤本古籍,名家书画,瓷器古玩等等,另有给黛玉的各色精美顽器,皆是极其罕见之物。
紫菀回了房里,要了热水梳洗结束,脱了大衣裳,只穿了一件银红棉纱小袄儿,白绫弹墨夹裤,坐到镜匣前篦头发。
这套金饰以金累丝的小巧烘托白玉、青玉的小巧,金色变得内敛,玉色变得明润。红、蓝宝石营建出沉甸甸的华贵,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真真是夺目至极。
紫菀还是第一次见荣国府的人,心下不免有些猎奇,留意细看,只见那四小我都是四十往上的年纪,穿戴之物非常不俗,便是与主子也不差甚么的,为首的约莫四十出头,容长脸儿,穿戴打扮也更富丽些,想必就是贾府的管家娘子,赖大师的了。
贾敏闻言,忙道:“定的是哪家女人?”
赖大师的几人面面相觑,她们并不晓得贾母信中写的是甚么,但见贾敏神采有异,不知是何原因,心中不由有些纳罕,也不敢多问,寒梅与清荷奉侍贾敏日久,还未见过贾敏如此神情,神采都变了,浑不似平日景象,更是不敢作声,只冷静站在一旁。
想到此处,紫菀拿起妆台上的锦匣,翻开一看,不由吃了一惊,怪道方才连春雨这般慎重的人都一脸恋慕,她还觉得春雨是在谈笑,没有当真,本来林母给的这套金累丝镶玉嵌宝牡丹鸾鸟纹的头面竟是如此贵重,鬓簪、挑心、用心、掩鬓、花钿等等一应俱全,约有二十几件,皆是镶宝嵌玉,精美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