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大师的笑道:“是国子监祭酒李大人家的令媛,是我们老爷亲身定的,老太太和太太也极喜好。”
贾敏让寒梅收了,方道:“我上回传闻珠哥儿正在议亲,现在可如何样了?定下来了没有?”
林母在一旁听了半晌,此时便对贾敏道:“既如此,想必是有好动静,你也别急,先把人请出去罢,一会子好生问问便清楚了。”
而后紫菀仍旧平常度日,闲时或是练字,或是跟着菡萏学针线,跟姐妹们一处顽笑,除了惦记韩蕙外倒也乐业。
李大人又是国子监祭酒,桃李满天下,对贾珠今后的出息也极有助益,想来贾政也是是以才定的李家。
贾敏拆开函件重新细看,看到一半时不由神采一凝,待看完整封信,已是面沉如水。
林如海闻言更是迷惑,昂首看向贾敏,贾敏摇了点头,等丫头们都退下去了,方把贾母的信递给林如海,叹道:“老爷看了可别活力,我是已经不晓得该说甚么了。”
紫菀心中倒有些猎奇起来,本日贾敏的那套金镶玉的金饰她已经看过了,乃是一整套的头面,钗、钏、镯、戒指等皆非常齐备,工艺精美,非常可贵,难不成林母给的还要贵重不成。
方想到此处,便听林百口的回道:“来了四小我,为首的是上年我们女人周岁时来送贺礼的赖家姐姐,太太别担忧,我看她们脸上有些忧色,倒像是有功德。”
贾敏闻言心中更加迷惑,贾府现在是二嫂王氏当家,普通出门都是打发其别人,赖大师的是贾家的管家媳妇,管着贾府大大小小的事,等闲不如何出门,唯有上回黛玉周岁时贾母派来送过一回贺礼,其他时候三节两寿送礼的都是别人,这回如何派了她来?就算是来报喜信也有些说不畴昔。
贾敏闻言不由吃了一惊,忙道:“这是如何说,怎的这会子打发人来了,来的是谁?莫不是出了甚么事不成?”想起上回送节礼的人返来时也没传闻过出了甚么事,倒是贾母的信中提了两句贾珠的婚事,说是已经相看了几家人家了,只是还不决下,现在来信,莫不是婚事已经定下了?
这一日,贾敏正与林母说些家常话,刚说着,只见林百口的出去回话,说:“太太,都城里亲家老太太打发人送信来了。”
贾敏闻得娘家统统安好,方放了心,又问贾母,赖大师的忙回道:“府里的主子们统统都好,只是克日因着珠大爷的婚事慌乱了些,老太太身子也还结实,就是顾虑姑太太,我这里另有给姑太太的一封信,老太太叮嘱我必然要亲身交到姑太太手里。”说罢赖大师的便取了贾母的函件出来,寒梅忙接过,呈给贾敏。
紫菀宿世见过的金饰虽多,但工艺远不及当下,何曾见过这般精美绝伦的金饰,爱不释手地把玩了半晌,方放回了锦匣里,谨慎装好,锁进了柜子里。
刚篦了几下头发,忽见春雨捧着一个红锦匣子出去,见她在梳头,便笑道:“可巧了,你现在头发长好了,也能够戴些金饰了,这是方才老太太说赏你的金饰,可真真是精美非常,连我都有些眼红了,你好生收着罢。”说罢把匣子放到妆台上。
贾敏奉侍林如海换了衣裳,说道:“是母亲打发人送来的,说是送给我与玉儿顽的,还写了一封信,说是有事相商,老爷一会子也看看吧。”说罢叹了口气,看着这一堆的珠宝古玩,此中有好些都是贾母的梯己,好几样东西小时候要了几次都没得,没想到贾母都记取,送了过来。
贾敏收转意神,忙笑道:“老太太说的是,是我胡涂了。”说罢便命人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