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客岁林如海把查到的甄家诸事皆上报给了当明天子,长康帝固然按而不发,但心底何尝不怒。
因觉着甄产业初接驾亏空了近百万两,甄家已经两次被点为盐政,加上客岁甄应嘉这一任,便是三任了。
这此中启事林如海也猜得*不离十,乾元帝既委派了他,便是有要他清除盐政之乱,只怕有一场硬仗要打。
想到此处,林如海便对贾敏道:“待去了扬州,只怕再没有安生日子了,我此次一去,只怕要挡了很多人的道,其他的我倒不怕,只怕那些人暗中算计我们家里,是以内宅诸事你要万分谨慎,切不成让那些人钻了空子。”
想起客岁便是因林如海坏了他们家的大事,恰好长康帝对林如海倚重非常,明面上两家又非常交好,也不好光亮正大与他难堪,只得临时放着,谁知本年盐政之缺又被林如海抢了,饶是甄应嘉这般城府极深之人都气得连砸了好几个花瓶。
想起近年几任巡盐御史的了局,林如海不由有些皱紧了眉头,其他的他倒不怕,只怕那些人暗中使手腕,从后宅内院当中动手,算计他的家小。
晚间林如海返来,贾敏与他提及此事,林如海也是面色凝重,叹了口气,道:“我虽猜到了本年能够会有升迁,却没推测陛下竟是让我出任盐政,这下我们只怕没有太常日子过了。”
方办理完,便听丫头来传话说老太太叫太太畴昔商讨事情,贾敏闻言,忙梳洗了,换了衣裳去了林母上房。
固然芍药平日性子傲岸些,但毕竟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十来年的情分不是假的,此时拜别期近,便是平日有些嫌隙的,也都放下了。
且他是荣国府的半子,四王八公皆联络有亲,他岳家又与甄家是老亲,普通人等等闲不敢与他难堪,且林如海这几年政绩斐然,客岁又破了大案,在江南官声极好,倒是个极得当的人选,思之再三,便点了林如海出任盐政一职。
但盐政一职实乃朝廷要职,乾元帝是毫不会再让甄家持续执掌。
不止如此,江南很多肥缺也都是他家的人管着,在江南的阵容如日中天,大大小小的官员竞相凑趣阿谀,每年贡献的奇珍奇宝不计其数,这些年来受的好处早够还上亏空了。
谁知到了年底,这年的盐税却比往幼年了一成多,足足好几百万两银子。乾元帝大发雷霆,命人暗中一查,倒是甄家中饱私囊,还拿了盐政的钱去贿赂拉拢官员。
偏此时又有各家闻得喜信,都备了贺礼前来道贺,贾敏只得临时按捺表情,前去摒挡。
偏长康帝点了林如海,前仇宿恨,甄应嘉那里会甘心,只是刚受了乾元帝告诫,一时不敢再有甚么行动,只临时忍下,今后再清理。
贾敏便笑道:“老太太这主张极好,赵家太太此次一归去,又不知多久才气再见了,依我说,这几日园中桃花开的极好,我们不如把并周大夫家的女眷也一道请了来,一道谈笑赏花,岂不更热烈了?”
本来因这两日气候好,因传闻赵家太太要回扬州了,林母便与贾敏商讨了在挽香榭里治几桌酒菜,给赵太太践行。
这盐铁乃是朝廷命脉,特别是盐政,占了国库税收的大半,向来能担负此职的都是天子的亲信,盐铁之职乃是一等一的肥缺,又是一年一任,每年到了换任之时不知多少人盯着。
上一任的盐政便是甄应嘉,他本来在京中办理了好久,欲再蝉联此缺,实在不可也如果本身这边的人才行,谁知圣上恰好点了林如海。
她虽说盘算了主张出去,但毕竟在这里呆了十几年,自小一起长大的姊妹们也都在这里,天然有些舍不得,想到此处,春雨也叹了口气,道:“罢了,毕竟另有一两年的工夫呢,这会子提这个做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