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彩霞仍旧抿着嘴掉泪,笑着为她抹了抹眼泪,又道:“再说,今后如果我真的出了甚么事,你这嫁了人的就不至于受连累,也好韬光隐晦,给我报仇不是。如果我们俩都倒了霉,那岂不是连个驰驱相救的人都没有了。”
“又胡说了,我又岂是那等会舍己为人的。”贾环闻言便笑了,端起茶水了轻呷了一口,“别胡思乱想了,我不过是揣摩着你都已经二十多了,如果再不嫁人,怕是就真的嫁不出去了。何况,倪二此人倒也是知根知底的,现在又筹划着买卖,今后定然是……”
贾环见状无声地长叹一声,伸手将彩霞搀扶起来送到椅上,又递了块帕子给她,才道:“傻女人,女孩儿家到了年纪,哪有不嫁人的,要听话晓得么。那倪二固然年纪大了几岁,又是地痞恶棍出身,但为人却很有信义之名,是个能拜托毕生的。赶明儿,我便让倪二上门提亲来,你们早早地成了亲,你有了个归宿,也可了结我一桩苦衷。”
唉,谁叫他一喝多了酒,就是个把不住嘴的,甚么该的不该的都敢承诺。这会儿人醒了,可不就得硬着头皮上了。这位环爷现在虽是个伶人,可他倪二却清楚,人家的本领大着呢。如果因为这事触怒了环爷,他今后不晓得得少挣多少银子。唉――
贾探春返来了!
贾环被她服侍着清算了一通,却没急着回房安息,而是叫她陪着本身坐下,明显是有话要说。彩霞絮干脆叨地念着倪二,她家爷就那么悄悄地看着她,很快就让她说不下去了。
“不瞒您说啊,我也是见过彩霞女人的,心内里早就惦记取了。只是,当初还觉得她是您环爷的人,便没敢生出非分之想来。今儿您既然提起这事来了,那我老二少不得就得厚着脸皮,求一求彩霞女人了。嘿嘿嘿……”倪二一边说着一边搓动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贾环。
“爷,您可返来了。”彩霞赶紧揉了揉眼角,迎上前来帮贾环解下披风,又倒了热水拧个帕子给他擦脸,嘴里还不忘数落着,“这倪二也真是的,甚么大事非得您大早晨的畴昔,到这时候才返来。现在天儿可越来越冷了,万一再给您冻着可如何好……”
“爷……”内心约莫明白自家爷要说甚么,彩霞不知有多不想让他说出来,双目含泪地低唤一声。
不过倪二也并非怯懦之人,呵呵地嘲笑两声后,便把身子往贾环跟前凑了凑,低声道:“这事儿吧,提及来挺不美意义的,都怪我这张臭嘴,向来没个把门儿的。”说着,便抬手给了本身两个嘴巴子。
两人见礼以后,倪二亲身奉上了茶水,才面带得色隧道:“环爷,你且看看,这是上个月的账簿,比起上上个月可赚很多多了呐。这眼看着便要入冬,想必接下来的赚头更是小不了啊。”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本册子递畴昔。
“莫要胡说。放心吧,我内心稀有,不会为了贾探春涉险的。”贾环嘴上说着无妨,心中却盘算了主张,必须让她与倪二尽快结婚,然后分开都城才好。
贾环并不晓得贾琏作何要见他,也没有要与他相见的意义,连贾政他都不认,更别说贾家旁的人了。自那场抄家之祸后,他在乎的人死的死、散的散,现在那荣国府里早已经没了他在乎的。
“倒也不是他有事,而是荣府的琏二爷,说是有事想要见您一面,是以托人托到了我这里,不知您是个甚么意义。”倪二笑着摸了摸脑袋,瞪着一双虎目瞅着贾环。
若只是他自个儿也就罢了,做不过一死罢了。他贾环决定本身如何活着,但如何死还是能不受摆布的。可如果扳连了彩霞,那便真是死也不能瞑目了。这女人服侍本身这么些年,便是他流浪也未曾背弃,倒是不能让她受挂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