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璃不睬会她二人的言语,只是看动手里的凤印,神采更加阴沉起来。
如儿只是笑道:“到底是皇贵妃心机周到,若不是借着那不利太子之死,只凤印还不能到我们永安宫呢?”
茯若立在原处,只听得有无数细虫在她头颅里死命扎着,耳边嗡嗡乱响,颊上只是发木。她此时完整没了言语。
回到凤仪宫,茯若只手里固执佛珠,已在软塌上悄悄入迷。秀莲出去给茯若打扇,只是悄悄道:“太子的身子眼下是更加的不好了,皇后娘娘内心可有甚么旁的成算。”
随后的事情,茯若便不得知了,因着询也不准旁的嫔妃来看望茯若,而盛宠正炽的玉璃更是再未呈现在茯若的面前。
询只是连连嘲笑道:“皇后,白费你肯这般算计。”随即又看了柳氏一眼,只道:“你且持续说下去,皇后叮咛做了何事,与太子的身故又有何干系?”
润儿只是强撑力量说道:“父皇,儿臣怕是不成了,自儿臣册封以来,便不甚如父皇之意,儿子只感念愧对父皇,忝居了这太子之位。”
秀儿一贯善体人意,现在却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太后丧仪完了过后,茯若叮咛六宫诸人将檀香和香花都撤了,便是寿康宫的白幔亦被换下,因着询的旨意,寿康宫仍旧照着仁惠太后活着的时候的模样来安插。也不准有甚么变动,茯若只是照办,仁惠太后昔日在身边服侍的宫女寺人都被茯若斥逐了分予其他的嫔妃,只与得几位得力的在寿康宫经常打扫一二。杨尚仪因着服侍仁惠太后数十年,便求了茯若的恩情,只往裕陵去给仁惠太后守墓,茯若谅解她一片忠心,到底遂了她的意。后宫也垂垂答复了昔日的安静。
润儿复又道:“父皇,儿子幼时便没了母亲,多亏了薛氏将儿子一手扶养成人,她虽说暗害了儿子的母亲,但她对儿子委实是非常恩慈,现在她死了,还望父皇看在她抚养了儿子多年的份上,且宽恕了她的家人吧。”
询自是难受道不能自已,只是随便看了看润儿一对妻妾。二人的哭声嘤嘤响起。而询内心顷刻间腾起一股肝火,只是指着柳氏缓缓道:“太子的身子到底是如何不好的,你是他的侍妾你天然是晓得的。快些招来。”
茯若闻了,不知从那边来的力量,只是对着询道:“皇上,臣妾犯了何罪,为何要禁足臣妾。方才的话都是柳氏一面之辞岂可尽信。”
如许的疲累,终究让茯若筋疲力尽的倒下了。
润儿的气味只是垂垂微小下去,微小下去,便如同死水普通毫无波澜,终至令人惶恐的安静。
茯若在一旁惊奇之极,没猜想到太子内心倒是这般看重废后薛氏。竟能宽恕了她的罪恶。
茯若只被宫女们带了下去。回到沉寂如此的凤仪宫,秀儿与秀莲茫然的不知以是。茯若悄悄的坐在榻上,脑海中空空如也,很久,才对着秀儿笑道:“当真是报应,前些光阴本宫才让薛氏被禁足凤仪宫,现在却落到本宫本身身上了。”
询复又转过身去看看润儿仿佛悄悄睡去的尸身。只是沉痛对身边的高柱道:“太子身故,追谥为“肃悯太子”,丧仪由皇贵妃打理,宜贵妃及太子妃从旁协理。且让太子葬于安陵。”
待得柳氏言语完了,询只命人将她拖了下去,关进了牢里,又问了太子妃很多事,太子妃只是抽泣道:“这些事只如柳淑媛说的这般,皇后娘娘原是不喜好儿媳才让太子纳了柳氏,没曾想倒是害了太子。”
茯若顿感觉尴尬到了极处,只是回嘴道:“臣妾也只是体贴太子罢了。皇上又何必起火。”
因着太子的病情,全部后宫为从仁惠太后去世中缓过来便再一次堕入了阴霾。茯若这几日也足不出户,只是每日都叮咛去太病院请太医来扣问太子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