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若闻了,只是扬一扬手里的浅杏色绢子,含笑道:“眼下宫里头的旧人也未几了,除了哀家和你,再者便是敏太妃同丽太妃了,仁贵太妃到底比我们晚了十余年进宫。却不似得你我二人,硬生生的在后宫里头熬过了二十五年。”
”
茯若将手里的白玉快意搁置在一旁,只是缓缓道:“哀家说这些那里是训戒他们二人,不过是借着他们的耳朵说给长乐宫那位听罢了。那上官氏到底也太欺人太过了。因着先帝的意义,她有了垂帘听政的权力,将朝政都拿在手里不说,现在连六宫事件也要事事置喙。如果前此以往,这六宫里头,谁还记得哀家这个皇太后啊。到底是先帝对哀家寡情,以是才叫哀家被上官氏篡在手里。且眼下叔父也殁了,二位兄长也被太皇太后贬回了家中。哀家想要出头,现在倒是更加难了。”
皇后闻了,心头一跳,只是慌得说不出言语来,溶倒是出声帮着辩白道:“还望母后息怒,这原是太皇太后的意义,只说是皇后还年青,且儿臣后宫的嫔妃也少,六宫事件繁多,只恐皇后摒挡得不全面出了甚么不对。只让后宫的人看笑话,以是才叮咛皇后事事向长乐宫禀告,如此一来,皇后她办事也不轻易出了不对。”
皇后闻了,只是惶然欲泣,低声道:“母后娘娘冤枉皇上了,皇上一贯事母至孝,如果母后娘娘这般,便真真是折煞臣妾与皇上了。”
茯若傲视着皇后惊骇的面庞,不屑笑道:“皇后的眼中当真有哀家这个老婆子么?怎的前些时候,皇后打理六宫事件的时候,怎的事事都不与哀家置喙一声,便是因着先帝驾崩后,六局二十四司中的宫女多有放出宫回籍的,此中另有好几位身居要职的女官,怎的皇后在着人弥补这些空位的时候,怎的都不来寿安宫与哀家商讨。”
茯若只是笑道:“好,哀家晓得了。不日便去长乐宫给太皇太后存候。”
一闭上阳多少春,平生遂向空房宿
宜贵太妃道:“话虽如此,但若真是遂了皇上的心愿只怕是皇太后的宫中也难做了。如果那张氏追谥成了皇太后,那么自但是然,今后便要将张氏的牌位供于太庙当中,如果史官工笔,自是要为追尊张氏为皇后。如此一来,岂不是便宜了张氏。”
茯若只是手势一滞,缓缓点头:“若在这六宫里头没有权势,便是职位再是高贵又能如何。哀家在后宫里头煎熬多年才熬到了现在的太后之位,断断不成在此时安然处之。且现在哀家的娘家遭遇打压,哀家怕是要劳些心力了。仁惠太后和哀家在后宫里运营了数十年才使得宋氏有本日的职位,决计不成在此时被太皇太后所打压。”
延和二年初秋,宋朝溪病故,溶只是授意追谥为正一品:“穆懿公”。太皇太后且又代溶下了旨意,让宋朝溪两子宋希官同宋希舟皆回籍丁忧三年。二人只得领命。
安尚仪宽和道:“所幸太后娘娘膝下另有英顺王,到底也还算有个希冀。且到底现在娘娘已成了这宫里独一无二的皇太后。这宫里头除了太皇太后,便娘娘您为尊了。”
茯若与安尚仪相视一笑,茯若只是低声道:“天子乃是张氏亲生的,他要给他的生母添些身后的哀荣也是人之常情。”
茯若闻了,只是拨弄了手里的白玉快意,沉声道:“难为天子还晓得仁孝之礼,只是现在天子的眼中只要太皇太后,但是全然不记得哀家这位皇太后了。莫非天子所尽的孝道单单是对着长乐宫么?”
茯若的眉头垂垂舒展,只是淡淡道:“是啊,这倒实在是费事,哀家只盼着再过个几年,天子早些亲征就好了,亦或是,再过个几年,人总不能长命百岁吧。且她现在也有五十三岁了,又照着她这般劳心劳力的,前朝后宫的事情她都要抓在手里,如果有个万一。”茯若只是嘲笑一声,今后没有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