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帝后二人又是叙叙相谈数句不提。仁惠太后俄然起家对昭惠太后正色道:“刚才mm说本日乃是姐姐的好日子,那么姐姐有一事相求,未知mm能够答允姐姐?”
仁惠太后含笑道:“姐姐想着将昔日被mm贬入冷宫的张秀士放出冷宫,未知mm意下如何?”
宜朱紫正欲回嘴,却见皇后一拍小茶几,唬住了世人,皇后只怒道:“都给本宫闭嘴,本日之事连昭惠太后都无能为力,本宫又能如何,且现在张氏出了冷宫,若她是个故意的,只怕有的给我们好受的,你们不去想着怎的应对,却来这里矫饰唇舌,有甚么用?”
皇后径直拜别,绫姝在茯若身边,看着皇后远去的身影,只对着茯若浅浅道:“不日便能够与玉璃相聚了?真是叫人高兴啊。”
皇后嘲笑道:“齐朱紫与玉贵嫔二人自苏婕妤进宫便甚少侍寝,而宜朱紫常常得见皇上,也不过因为皇上想见惠顺帝姬,才偶尔去延禧宫略坐坐,连晚膳没用过便走了。”皇后蹙眉喝道:“一个个不得皇上的宠嬖,只会拨弄唇舌,当真是一群废料,本宫提携你们有甚么用?”
玉贵嫔顿时脸上红了,心下怒极,碍于皇前面上,不敢发作,只瞪了宜朱紫一眼。齐朱紫接话道:“宜朱紫不是一贯和宋昭仪与何容华走得近么?怎的宜朱紫现在不去永和宫与宋昭仪商讨怎的安设张氏那贱婢,却跑来凤仪宫与我们唇枪舌剑的。”
皇后清冷的神采在夕照余晖下有凛冽如冰的复苏,似残破的漏月,有种莫名的支离之感。只见她幽幽道:“本宫怪你何为,昭仪还是速速回宫去安息吧,不日来又要将张氏接出冷宫,又有选秀之事,只怕昭仪到时候有的忙呢?”
昭惠太后见仁惠太后此举,心下得知她定是有所图,顿生疑窦,但仍旧和蔼缓缓道:“自家人,何必和蔼,姐姐有甚要求,但说无妨。”
茯若闻言,得知玉璃出冷宫有望,心下狂喜,神采间也是绯红,甚是嫣然出尘。
茯若只觉皇后话中有话,只轻笑一声,柔声道:“皇后娘娘乃是天下人之母,受万人敬佩,还需恋慕旁人的福分么?应是臣妾来恋慕皇后娘娘才是。”
三人只对着皇后跪安后,便悄悄走了。
玉贵嫔三人听得这般厉声疾色的怒斥,只垂首不敢言语。皇后微叹一声,冷冷道:“本宫现下的处境已算是困顿了,二皇子较皇宗子更得皇上圣心,而现在又是宋昭仪在扶养,张氏出宫,天然和宋氏是一起人,凭着这两位的恩宠,如果到了今后立储的时候出了甚么不对。”皇后并没有持续说下去,但殿中三人已然晓得皇后所言何意。
皇后依纤手微摆,卷着鬓边垂发,温然道:“本宫不过是打趣话,昭仪便说了这一大通事理,昭仪也忒严厉了些。”
宜朱紫笑道:“玉贵嫔娘娘这话说的好轻巧,连昭惠太后都不得已同意了,皇后娘娘现在去说,又有甚用?如果向皇上陈情有效?还不如由玉贵嫔去乾元宫便是,归正玉贵嫔的长命宫离乾元宫甚近,何必来劳烦皇后娘娘。”
皇后沉着脸回了凤仪宫时,尚未踏入凤仪宫大门,但见椒房殿前烛火通亮如白日,皇后正在迷惑,却见妙春急仓促的迎了出来,道:“皇后娘娘,玉贵嫔,齐朱紫,宜朱紫三人在此等待娘娘多时了。”
茯若寂静半晌,细细道:“臣妾定然不会孤负太后所托。”
昭惠太后神采微微一变,眸中的腾腾墨色更加深沉,紧紧盯住仁惠太后道:“知恩图报乃是人间正理,也不敷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