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若含悲接了香烛供上,挥手对几个在那里烧纸钱的宫女道:“你等且下去吧,容本宫跟你家主子烧些纸钱。”
皇后冷冷道:“现在便有了,她现在专宠于皇上,如果生下了皇子,只怕超出于本宫头上,也是可想而知的事。”
云修冷冷道:“由着她自生自灭便是,理睬她何为。”
待得二人走得远了,云修云翳才从前面渐渐出来,一人替皇后捶腿,一人屏退了在殿中服侍的几位宫女,为皇后在一旁打扇,冷风习习,只吹得皇后发髻上的珊瑚珍珠串步摇叮铃作响,皇后伸手拈了一枚樱桃吃了,方才慢慢道:“事情都做得如何来,阿谁丫头找到了么?”
茯若蹙眉道:“可将此事报给了皇后。”
灵帐里便是绫姝的尸体,她的身在早已被寺人们细细打理过,现在看着倒是如同睡着了那般平和安宁。不见涓滴的痛苦。
云翳云修现在都冷静不言,皇后又道:“到底是你们做事不细心,办事也不细心些竟让那何氏撞见了,幸而你们速速让人告结束她,不然如果传到皇上耳朵里,本宫的凤位便要不保了,不过话说返来,怎的好端端的便让阿谁夕月跑了,留着她毕竟是祸害,还是快些杀了她,本宫才感觉心安。”
几位宫女本来还欲逗留,见了茯若现在哭的悲伤,却也冷静散了。
清儿摆布看了看,道:“奴婢也没有看到夕月,蜜斯,如何啦?”
玉贵嫔被皇后说了一通,气势顿时消了,再不言语,随后皇后便打发她们二人走了。出了宫门,茯若也不瞧她一眼,径直回了宫去。
清儿只扶着茯若徐行入了寝殿,秀儿上前替茯若退下了一件穿在内里的碧青色宫装,只余一件蓝红色的贴身衣服,这才问王尚仪道:“本宫不在的时候,但是出了甚么事。”
茯若只痴痴道:“本宫要去延禧宫看看她,她的梓宫可还在那儿?”
清儿道:“奴婢去将里头的掌事宫女腊梅叫来,蜜斯好生问问她便是。”
茯若迷惑道:“夕月乃是绫姝贴身服侍的丫头,按理说她现在定然会此为绫姝守灵才是,怎的不见了踪迹,本宫感觉有些蹊跷。”
云翳怔了一瞬,半晌才低声道:“回皇后娘娘,尚且还未寻到,但是奴婢们已然命人去细细勘查了。”
再便是敏朱紫与宜贵嫔并着几位才入宫的妃子在绫姝的灵前致哀,只冷静含泪。
腊梅点头道:“中午奴婢还和沈典仪将此事报给了皇后,皇后当时正在歇午觉,倒是说给了皇后身边的严尚仪晓得。也许皇后现在已经晓得了。”
皇后的目光缓慢在云翳面上一扫,森然道:“本宫早已晓得那宋氏的心机了,本宫怎会坐以待毙。就算她协理六宫又如何,六宫之主是本宫,待得剪除了她身边的人,她也就不难对于了。”
茯若回到宫里,却见王尚仪在门口笑道:“昭仪娘娘去了好些时候,奴婢瞧着娘娘还未返来,可正在担忧呢?”茯若只表示她出来说话。
茯若醒来的时候,却已是傍晚了,她冷眼瞧着窗外落日如火,映照在柏树上却如一树鲜血喷薄普通触目,心中的伤怀再次触发,只是怔怔落下泪来,却不言语,身边的清儿看不过,含泪劝道:“蜜斯即使悲伤,到底也要将息本身的身子啊,皇后已在安排德朱紫的后事了。还望蜜斯千万要看开啊。”
云修道:“莫非娘娘就看着这个寒微宫女持续对劲下去,您可要想个别例才是啊。”
王尚仪笑道:“怎会有甚么事,奴婢不过是担忧娘娘本日睡了一天,又正在悲伤,叫人给娘娘筹办了些晚膳。怕是娘娘返来晚了,饭菜都有些凉了。”
茯若只心中大悲,便含泪替绫姝烧了些纸钱,随后细细一想,事情不对,便问甚么的清儿:“你可曾见到了夕月,本宫一向没有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