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君不假思考道:“只时劳烦张容华了,嫔妾原想着亲身去求宋昭仪,但宋昭仪与齐贵嫔交好,只怕此事不成,以是只能来求张容华了。”
周夫君只道:“怎会?嫔妾数次瞥见宋昭仪身边的王尚仪出入储秀宫,有一次嫔妾瞥见王尚仪来了储秀宫后,齐贵嫔只恐旁人瞥见,忙将她请进了内殿,过未几久就连皇后身边的宫女云翳也来了,嫔妾只瞧着热烈。却又不敢去打搅。”
待得周夫君走后,玉璃细细回想,心下恰如乌云散开,立时腐败,只在脸上不住嘲笑,心下早已有了计算。
施礼后,玉璃复坐下,只笑道:“齐贵嫔娘娘初度入宫到现在也稀有年了,面貌还是这般斑斓,当真是令嫔妾生羡。”
玉璃妩然一笑,只道:“退下吧,本宫晓得了。”
齐贵嫔闻言后,只微微嘲笑道:“周夫君本日也真是会说话啊,对着一个才从冷宫里出来的人也如许阿谀的,本宫常日见你在储秀宫里似个锯了嘴的葫芦一样,谁知倒是藐视你了。”
齐贵嫔只是安坐在椅上,碧罗纱衣里模糊透出丰润洁白的肌肤,缕金线的月白暗花抹胸平增娇媚之色,她只是倨傲道:“本宫多谢张容华了,倒是话又说话返来,本宫也未曾被打入冷宫,只在这宫里得享繁华,天然是不会晤老的。倒是张容华在冷宫待了几年,想必也是受了很多的罪。”
玉璃只冒充笑道:“周夫君到底也是在理,齐贵嫔在宫里好歹是贵嫔的位子,你怎可对她不敬,便是皇上再宠嬖你,你也要顾及着宫里的宫规。”
齐贵嫔闻言后,神采微微发青,明显就要作色,只降落道:“甚么传言,还望张容华说与本宫听听。”
玉璃以手支颐,含笑道:“本宫多谢周夫君相告,本宫会为周夫君一事极力的。”
玉璃闻了,只觉愈发奇特,道:“宋昭仪未曾与齐贵嫔交好,别的本宫不敢妄议,只是宋昭仪夙来不喜好齐贵嫔性子陋劣,以是二人是断断不会交好的。”
玉璃也不叫人去追,只对殿中的周夫君道:“好端端的周夫君何故惹得齐贵嫔活力,好歹她是储秀宫的主位。”
周夫君只委曲道:“嫔妾怎敢啊,自嫔妾入了储秀宫,齐贵嫔事事都要拿出主位的款儿来,嫔妾原想着与她辩论一二,何如她是贵嫔,又有皇后给她撑腰,便是她身边的宫女也经常给嫔妾神采。嫔妾当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大夏王朝后宫中正二品贵嫔的位分也能做一宫主位,而其他与之同住一宫的妃嫔,则要服从一宫主位的教诲,凡事都要听主位的安排。
齐贵嫔只道:“原是这话,皇上宠谁天然是我们这些做妃妾的管不着的。但本宫即使不得宠,但本宫到底是正二品的贵嫔,张容华只不过是个正四品的容华,凭你如何得宠,莫非还能超出了本宫的头上去。”
玉璃只对周夫君低声道:“本日你与本宫所言之事,千万不能传将出去。”
周夫君复道:“随后嫔妾还怕齐贵嫔叱骂又不敢去问她是为何,只是将此事记在了内心,本日才得了机遇奉告张容华。”
周夫君只低声道:“既是如此,嫔妾倒是想起了一事,张容华上回有孕的时候,嫔妾只模糊发觉仿佛每日凌晨齐贵嫔都会打发她身边的宫女去内病院一趟,嫔妾只觉得是齐贵嫔身子不适,有一日凌晨,嫔妾美意问候她,谁知齐贵嫔竟将嫔妾骂了一通,嫔妾内心气不过,便叫贴身的宫女第二日去跟踪齐贵嫔派出去的宫女,只听她返来讲,齐贵嫔是让阿谁宫女去太病院盯着熬药的寺人,给张容华的补药里加了一味薏米仁。”
玉璃只细眼瞧着齐贵嫔与周夫君,只怕周夫君的父亲周松溪乃是礼部侍郎的官职,与仁惠太后的兄弟宋朝溪交好,而齐贵嫔的父亲文守恒乃是户部尚书,与昭惠太后的兄长上官明乃是一党,因着这层干系,周夫君碍于位分的干系,面上对齐贵嫔较为尊敬,但暗里只怕早已生了很多嫌隙。玉璃受过仁惠太后的恩德,故帮着周夫君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