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若抿嘴笑道:“倒是难为周夫君的父亲暗中查访了。”
过了几日,内大臣徐仲玄上奏弹劾了齐朱紫之兄文泰私交外官一事,询先前为着文泰数次进言反对玉璃与三皇子之事早已对文泰非常不满,本日碰上了此事,一时候只命刑部尚书亲察此事,只将文泰先行监禁于大牢里,又让刑部侍郎蒋松亲身去查封了文府,一时候宫中传言颇多,便是皇后与宜贵嫔也是极少出户。又过了数日,又接连查出齐朱紫父亲昔年为官擅自成党,并党同伐异之事,一时候也牵涉出宜贵嫔与婉贵嫔的家门。朝中顿时风声鹤唳。询数罪齐发,只削去了齐朱紫之父文守恒的官职,又判了文泰放逐漠北之地。
齐朱紫只恳求道:“还劳烦你去布告皇后娘娘一声,本宫的家门先下遭了大祸,后宫中能救本宫与本宫家门的人只要皇后娘娘了。”
茯若淡淡道:“现在皇上待臣妾也不比得昔日,且现在臣妾膝下已有澄儿。也算的是后代双全了。”
齐朱紫得知了此事,一时候惊得失了人色,强行平静下来过后,只到凤仪宫去,求见皇后,正在脚步仓促间,却闻得身后一声:“齐朱紫走的好急,这是要去哪儿,连见了本宫都忘了施礼了。”回顾望去,倒是玉璃正带着宫女在长街上漫步。
玉璃看了茯若一眼,悄悄“哦”了一声,随即道:“齐朱紫的兄长乃是光禄寺少卿,怎会不知私交外官乃是大罪。且如果惩办下去,倒也是个不小的罪恶。”
仁惠太后披一件家常玉色印暗金竹叶纹的长衣。神采冷然,道:“文氏一族已是不敷为虑,眼下最最要紧便是薛氏与上官氏。宜贵嫔与玉贵嫔的家门都算得是显赫。现在齐朱紫的家门出事,皇后那边定然会更加谨慎,今后我们也不好对于她们了。”
待得玉璃的身子大好了,询于宣和十年的六月初四,正式下诏册封玉璃为正二品禧贵嫔。一时候宫中流言纷繁。皇后几次以玉璃身份寒微为由,欲图使询收回旨意,询却置之不睬。倒是昭惠太后下旨,言玉璃乃是后宫出身而登贵嫔位。只命令不准有册封大典,询晓得何如昭惠太后不得,只是作罢。便命了礼部的官员,亲身前去永安宫对玉璃予以告之而终。一时候倒也是停歇了后宫诸人的愤激不平之言。
玉璃微微变了神采,只道:“齐朱紫方才是说本宫猖獗么?”
齐朱紫只嘲笑道:“我听闻禧贵嫔最是会察言观色,怎的现在刚坐上了贵嫔的位子,这耳朵便不好使了,你身为宫嫔,惹得前朝朝政狼籍,且自你回宫后,后宫一向颇多是非,且你还调拨皇上恕了那些罪人的错误,还将他们悉数召回了京师,你的所作所为不是妖孽行动又是甚么?且你不觉得耻,莫非不是猖獗么?”
玉璃只感慨道:“臣妾现在已是正二品的贵嫔了,想起昔日的冷宫的困顿只感觉现在的统统都来的不逼真。”
齐朱紫怒极,只再说不出话来。
仁惠太后郁然一叹,缓缓道:“哀家运营多年,只求统统都遂了哀家的情意。如果宋氏一族能以发财,哀家倒也无憾了。”言毕,仁惠太后意味深长的看了茯若一眼,道:“你才二十来岁,按理也还能再添一名皇嗣的。怎的你诞下了仁元过后,便再无动静了。”
殿内的茜砂窗下清澈如水的霞光,金兽熏炉的口中缓缓飘出几缕淡淡的轻烟,恰是苏合香清甜甘郁的芳香,霞光淡薄的灯影里,玉璃只微微点头,道:“臣妾虽说已在贵嫔的位子,但宫中仍有很多人瞧不上臣妾的出身,便是臣妾的册封典礼也因着昭惠太后的意义,皇上只命了数个礼部官员草草了事罢了,臣妾内心到底也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