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只急道:“奴婢一开端也是这般想的,厥后有上林苑的侍卫来奉告奴婢,说是昨日娘娘派出去的人双双灭顶在荷花池了。”
询复又想起了畴前玉璃给她说的王典仪与齐朱紫交好一事,心中无数的疑问盘根错节,很久,询只冷冷道:“等着朕晚些时候再来,朕要亲身鞠问她。”
玉璃浅浅浅笑,柔声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的美意,臣妾现在已是正二品的贵嫔,且皇上对臣妾极好,臣妾还在乎那些个浮名做甚么?”
玉璃这才神采一滞,闪过一丝慌乱,只道:“怎会如许,为何便灭顶了。”
皇后的神采微微肃了些,只道:“何事?但说无妨。”
王典仪闻了此言,只觉心中一悚,半晌没有言语,这时喜儿只呵叱道:“禧贵嫔娘娘问话,你怎可不答,莫非你眼里没有尊卑么?”
玉璃只和颐浅笑,倩然道:“即便如此,待得给本宫梳洗打扮完了,你且先归去再睡一两刻也是不打紧的,摆布宫里的人都有喜儿做主。”
茯若缓缓昂首,望着天气恰好,只是温然道:“但愿依着你所言便好。”
王典仪恐怕玉璃再来挑她的刺儿,不敢再言语。却到了凤仪宫,只在外间殿宇巍峨,斗拱雕梁极好,外间看管的寺人见是玉璃来了,只镇静的出来通报,没到半刻,就见到了严尚仪笑吟吟的迎着玉璃出来了,见着王典仪,严尚仪的神采顿时愣了,却一瞬便平复了,只笑道:“禧贵嫔娘娘快些出来吧,皇后娘娘已在正殿等待了。”
皇后含笑凝睇,道:“难为禧贵嫔看的如此通透,本宫倒是非常不测。”
王典仪只是低声道:“贵嫔娘娘赎罪,奴婢原不是照顾帝姬的人,奴婢只怕出了甚么不对,让贵嫔娘娘难堪。”
王典仪只忙谢了恩,却在这时,喜儿镇静出去,只道:“不好了,贵嫔娘娘出大事了。”
茯若只凝眉道:“皇宗子本来便是嫡宗子,皇上看重他些倒也不算奇特,倒是皇后好深的算计,跟着皇上去先皇后的陵前,就是为了借着皇上与先皇后的情分为皇宗子的来日铺路,好一招借尸还魂。”
王典仪这才颤声道:“贵嫔娘娘多虑了,奴婢只是好久未曾见到毓秀宫的人,本日却在永安宫见到了,一时候感觉惊奇罢了。”
玉璃只淡淡一笑,道:“臣妾本来想着永安宫服侍的人手不敷,便求着皇大将本来毓秀宫服侍的人以及惠贵妃身边的宫女王氏拨到了永安宫,这事原该一早便知会皇后娘娘的,只是那不时近年底,皇后娘娘诸事庞大,而开春了过后,皇后娘娘又要筹措着陪皇上去先皇后的陵前祭奠的事件,是以便挨到了本日。”
王典仪现在只怵的不敢言语,呆若木鸡,玉璃低声道:“是臣妾让她来的,臣妾想着她原是在永和宫服侍的,便想着让她来服侍仁元帝姬,以免帝姬住不惯这里,又生了病,那便不好了。”
玉璃只支着腰慢悠悠道:“这又算得甚么事,本宫只是说想吃银耳羹了,如果没有的话,随便煮些清粥便是了。”
秀莲那些一小袋银子,从外头的院落走返来,对着茯若道:“奴婢听闻外头的小寺人说,前些日子皇后跟着皇上去给懿仁皇后祭灵,皇上自返来后,倒是对皇宗子存眷了很多,竟也经常考问皇宗子的功课,旁人还说前两日皇上还亲身给皇宗子选了一名教骑射的徒弟。”
玉璃只蹙眉道:“出了甚么事。让你这般失态,好歹你是永安宫的掌事宫女,如果传了出去,岂不让外人笑话本宫。”
玉璃随即便辞职了,皇后看着玉璃远去的倩然背影,神采垂垂冷冽,只是对着身边的云修冷冷道:“禧贵嫔的手腕果然短长,竟然在本宫眼皮子底下便将王氏收到了永安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