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茯若心中再是愤恨,再次见着询,心中实在也软了几分,他着玉红色长衫,仅以一条明黄吩带系住腰身,更加显得长身玉立,翩翩如风下松。
秀莲,秀儿二人闻言仓猝谢恩。茯若又随便叮咛了几句过后,才去了乾元宫。
高柱陪笑道:“原是主子们忽视了,还望娘娘自行裁夺便是。”
茯若只含笑道:“眼下我们二人都可临时缓一口气了。”
秀儿的性子到底不如清儿那般冒莽撞失,她闻得茯若的自伤之语,只是和顺道:“贵妃娘娘多虑了,皇上怎会不在乎娘娘呢?皇上许是想着贵妃娘娘本日才从永巷里出来,身子乏累,想着等着过些光阴,娘娘身子涵养好了,再行与娘娘相聚也是有的。”
茯若入内,只对着仁惠太后深深一福,缓声道:“太后,臣妾来看您了。”
询只宽然一笑,暖和道:“这是天然,朕恕你出冷宫便是为此。”
茯若心中积储的打动温然漫上,只缓缓道:“倒是难为你这段日子照顾这仁元,也难为你让本宫再次得见天日。”
或许敬和皇贵妃的放肆放肆,都是源于她对询的密意吧,而如许的密意,本身又何尝不是呢?便是已然是天下人之母的皇后,又何尝不是呢?
到了寿康宫门外,杨尚仪一早的候在那里,见着茯若,只是淡淡笑道:“太后娘娘说本日贵妃娘娘定然返来这儿,让奴婢早早的候在这里,没曾想,贵妃娘娘竟果然来了。”
秀莲便可会心,只让人拿了一件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来,素白干净,摆布金丝镶衬着袖口,发髻只梳了垂云髻,髻上珠饰点点,一支白玉镶金步摇,倒是为她添了几分小女儿的神态。待得统统皆清算整齐了,茯若摆布相顾一眼,只对着高柱道:“王氏不堪,现在本宫这里已然没了尚仪,眼下倒是有些不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