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从长乐宫返来过后,仁惠太后当晚便着了寒,且病情垂垂减轻,茯若偶尔前去看望过数次,仁惠太后只是缓缓道:“非论如何都要登上后位,必然要保住宋氏一门的繁华繁华。哀家如果不在了,茯若也必然要保护住家门的光荣。”
斯须,昭惠太后只阖目道:“现在已是立了太子,且是由皇后一手养大的,待得来日太子即位,只怕姐姐的心血便悉数做废了。”
昭惠太后瞥我一眼,怒道:“惠贵妃当真是大胆,你宋氏一族现在已然是满门繁华光荣,且不说仁惠太后乃是圣母皇太后,只与哀家平起平坐,且你也是摄六宫事的正一品贵妃,便是你的兄长宋希官也迎娶了光州傅氏之女。如何,仍旧贪婪不敷,还想着让静慧帝姬下嫁,给你们宋氏再添些繁华么?”
静慧帝姬下嫁那日,皇后只亲身给静慧带上了凤冠霞被,只是冷着神采。静慧帝姬也是痛恨皇后与她的生母争斗多年,只是临走之际,才拜别皇后道:“儿臣多谢母后。”
他的神采垂垂浓厚起来,只是瞧着那焚香炉,缓缓道:“朕记得,便是玉璃宫里开端焚这香料,她的身子才垂垂不好的。”
到了蒲月,敬惠长公主的驸马刘安自疆场返来后,便一向犯病。许是边陲周遭环境卑劣,许是他身上的旧疾一向未能获得妥当医治,半月后,驸马刘安病逝,敬惠长公主只是大为悲怆,询与她乃是一母所生的姐弟,询只是下旨让敬惠长公主入宫居住,只在寿康宫与仁惠太后相伴,便是敬惠长公主的独子,询也下旨封了他为从六品的诸卫羽林长史。只算是略表哀思。
因着帝姬下嫁,询只下旨晋封宋希舟为正四品黄门侍郎。一时候倒是也圆了静慧帝姬的面子。
茯若已是陪笑道:“天然如此,提及这个,还是昔年皇后娘娘赏赐给臣妾的,当时臣妾怀着仁元。”
氛围里是死水普通的沉默,询只是额上青筋暴涨,本来面庞微微有些扭曲,只唇角仍然是冷冷的笑,叫人不寒而厉。
进了内殿,却只见昭惠太后神采不善的瞧着茯若,茯若只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臣妾给太后存候。”
茯若身边的秀儿只是笑道:“只可惜仁元帝姬自出世后,身子便是一向不安好,皇上当时也是经常来永和宫陪着娘娘。”
洪尚仪只是缓缓道:“现在静慧帝姬已然下嫁,只怕便是皇上那边也会多多在乎宋氏一些。只怕此事眼下便难了。”
正在帝姬下嫁前三日,茯若正和闵昭仪检视着礼数可另有其他的讹夺,这时昭惠太后宫中的宫女雪霞只让茯若前去长乐宫去一趟,茯若晓得昭惠太后位分乃是后宫之尊,是以不敢担搁,只得余下了手头的事,只让闵昭仪代管着摒挡一二,只仓猝带着秀儿,翠云往长乐宫而去。
询只是点头道:“香料乃是皇后犒赏的,此事倒是不能不细心啊,她到底是皇后。”
只是询唤来高柱,厉声叮咛道:“且将太病院的人唤来,只让他们好生查抄这香推测底有何题目。”
询只表示他复将说下去,朱太医才悻悻然道:“只是这沉水香千万不能与龙涎香异化,不然便会天生一股近似于麝香的气味,平凡人倒也无妨,只是有孕之人千万要谨慎,只因这香气结果迟缓,会使得有孕的女子身子不适,且胎相也不易安稳,便是生下了胎儿,胎儿的身子也会衰弱非常,且如果悠长有此物,只怕妊妇多会流产。”
待得太病院的朱太医来细细检察过后,只是道:“回禀皇上,此沉水香无碍,并未有何古怪。只是,”朱太医略有停顿,未敢持续说下去。
自此,仁惠太后倒是一向缠绵于病榻上,老是不见好,皇后也偶尔去探视,许是仁惠太后夙来不喜皇后,常常只让身边的宫女将她打发走,总不肯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