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不久,许是担忧远嫁羌族,亦或是仁惠太后毕竟说动了静慧帝姬,于四月初六,静慧帝姬倒是承诺了下嫁宋希舟。询闻了虽有些不测,但也少了一桩苦衷,只命皇后好生筹办,皇后一时候只感觉帝姬拂了她的面子,只打发说是旧疾犯了,只让茯若动手摒挡此事便可。如此一来,茯若倒也称心快意。因着询下了旨意不成委曲了静慧帝姬,是以只按着公主出嫁的礼数来筹办。
正在帝姬下嫁前三日,茯若正和闵昭仪检视着礼数可另有其他的讹夺,这时昭惠太后宫中的宫女雪霞只让茯若前去长乐宫去一趟,茯若晓得昭惠太后位分乃是后宫之尊,是以不敢担搁,只得余下了手头的事,只让闵昭仪代管着摒挡一二,只仓猝带着秀儿,翠云往长乐宫而去。
询只是缓缓道:“朕只记得惠贵妃有孕之际,皇后只是劝朕要去永和宫伴着惠贵妃,当时朕还感念她的贤德,现在看来当真是算计的滴水不透。”
茯若只诚心道:“太后明鉴,帝姬不肯远嫁羌族委真相有可原,羌族乃是边陲苦寒之地,帝姬乃是金枝玉叶之体,怎能得送去那地儿刻苦呢?”
茯若闻了,晓得昭惠太后乃是动了真怒,只大为惶恐,仓猝跪下道:“太后娘娘明鉴,静慧帝姬愿下嫁我兄长,乃是她兀自承诺,统统与臣妾无干啊。”
洪尚仪只是缓缓道:“现在静慧帝姬已然下嫁,只怕便是皇上那边也会多多在乎宋氏一些。只怕此事眼下便难了。”
敬惠长公主偶尔前去长乐宫向昭惠太后存候,昭惠太后只是避之不见,仁惠太后得知只是更加不悦。
只是询唤来高柱,厉声叮咛道:“且将太病院的人唤来,只让他们好生查抄这香推测底有何题目。”
昭惠太后沉默不语,思考了很久便入了内殿去了。
询只表示他复将说下去,朱太医才悻悻然道:“只是这沉水香千万不能与龙涎香异化,不然便会天生一股近似于麝香的气味,平凡人倒也无妨,只是有孕之人千万要谨慎,只因这香气结果迟缓,会使得有孕的女子身子不适,且胎相也不易安稳,便是生下了胎儿,胎儿的身子也会衰弱非常,且如果悠长有此物,只怕妊妇多会流产。”
待得太病院的朱太医来细细检察过后,只是道:“回禀皇上,此沉水香无碍,并未有何古怪。只是,”朱太医略有停顿,未敢持续说下去。
昭惠太后且不让茯若起来,只是冷冷道:“你天然是要抛清干系的,不然如何好筹办嫁奁呢?”
昭惠太后只微微嘲笑,道:“现在天子已即位十数年,朝政之事早已熟稔,哀家何必又多此一举呢?且现在哀家也是有四十好几的人呢?只在后宫保养天年便是。何必要劳累呢?”
询闻了,倒是莞尔一笑:“天然,她在孕中原本身子便易不适,选些定神的香料的放在宫里也是好的。”
自从那日从长乐宫返来过后,仁惠太后当晚便着了寒,且病情垂垂减轻,茯若偶尔前去看望过数次,仁惠太后只是缓缓道:“非论如何都要登上后位,必然要保住宋氏一门的繁华繁华。哀家如果不在了,茯若也必然要保护住家门的光荣。”
一来二去,颠末仁惠太后苦心一番游说,且宋希舟也出来觐见了仁惠太后数次,偶尔一两次,静慧帝姬透过纱幔模糊窥得那宋希舟,委实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本来的架空之意倒是少了很多。反倒是更加对远嫁羌族有些不甘起来。
到了蒲月,敬惠长公主的驸马刘安自疆场返来后,便一向犯病。许是边陲周遭环境卑劣,许是他身上的旧疾一向未能获得妥当医治,半月后,驸马刘安病逝,敬惠长公主只是大为悲怆,询与她乃是一母所生的姐弟,询只是下旨让敬惠长公主入宫居住,只在寿康宫与仁惠太后相伴,便是敬惠长公主的独子,询也下旨封了他为从六品的诸卫羽林长史。只算是略表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