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了这话,询倒是有些冷静了,倒是茯若先脆生生笑道:“皇子也好,帝姬也罢,不都一样么?依着臣妾看,如果宫里头的嫔妃都能像闵昭仪这般怀有身孕,皇上的子嗣天然便多了起来。也不必在乎是皇子还是帝姬了。”
茯若还欲再言,询只是感喟道:“惠贵妃且先回宫去吧,待得这件事了了,朕再去看你。”
茯若神采庞大,只是沉声道:“宫中一向多事,也难怪仁惠太后的身子总不见好,如果待得宫里头安静了下来,太后的身子也也许会好些的。”
询安静道:“且说下去便是。”
询的神采阴沉,只道:“好端端的,皇后和一个宫女过不去做甚么?”
询只迫视着皇后,道:“你有何不甘心的,你一入宫便是正二品的贤贵嫔的位分,且便是小宛为皇后,你也是摄六宫事的贤贵妃。到底是你迷恋名位。”
皇后现在的神采倒是无尽的浮泛,仿佛她早已恣睢万分的身心,她只悄悄跪在那边,一言未发。仿佛连身上的最后一丝力量也被抽走了。
询只是无神道:“你不是朕的老婆,你也不是朕敬爱之人,你只是朕的皇后罢了。朕能够有很多位皇后,但老婆只要一个,朕能够宠嬖很多位嫔妃,但敬爱的嫔妃只要一名。”
询下旨让慎刑司严审皇后身边的主子,务需求她们透露近年来宫中嫔妃多有小产之启事,且茯若只让秀儿去给慎刑司的典狱官添了些银子,只让他不吝统统手腕,务需求从云翳云修等人丁中套出些甚么了,一时候慎刑司内皆是凤仪宫内宫女寺人的哀嚎惨叫之声。皇后被禁足不得出,也不准旁人探视,便是太子妃亲临看望,也被拒之门外,皇后内心悄悄焦心,却也没法,凤仪宫内服侍的人悉数都被打发到慎刑司里了,只留了一两个才进宫的小宫女在身边服侍着。
随后,询又下旨取走了皇后当年册贵嫔,贵妃的宝印,宝册,以及册立皇后的圣旨。收回了凤印。
而失却了后位的薛氏却似的被人垂垂淡忘了,因为后宫的多数人都测度着询何时会册立一名新皇后。
询闻得此言,全然面无神采,只是道:“皇后与敬和皇贵妃反目多年,她谗谄敬和皇贵妃倒也不敷为奇,只是让朕没推测她竟然布下了这般多的算计。当真是好暴虐的心机。”
询眉间有阴沉之色,只是沉吟道:“到底是皇后无德,婉顺贵妃昔年的身孕,另有前些日子张昭仪的身孕。皇后所造的孽也当真很多了。”
询的神采只是锋利如锋,正欲言语,却闻得殿外一阵脚步声,高柱只急仓促入了内殿,对着询行了礼后,便道:“回禀皇上,主子问出来了。”
询缓一口气,沉声道:“待得清算了翻云覆雨的人,这宫里头也自会安静的。”
询的眉头盘曲成川,却见他怒道:“且不说你残害嫔妃,便是你暗害懿仁皇后之事,又要怎讲?”
却见皇后沉声道:“臣妾本身的孩子没了,润儿便是臣妾独一的依托了,臣妾还记得淙儿殁了的时候,臣妾身边便只要润儿了,臣妾只晓得与他在宫里相依为命,臣妾只要他一个儿子,而他也只要臣妾一个母后。臣妾如何能让那些嫔妃所生的庶子与润儿争夺太子之位呢?”
询只是缓缓叹了一口气,道:“如果她们不招认,便细心用刑便是,定会有那么几个熬不住的。”
茯若打量询一眼,陡峭道:“眼下仁惠太后的身子也总不见好,臣妾倒是想着待得这事儿畴昔了,也该好生去寿康宫奉养太后了,到底也算是尽了孝心。”
询徐行向外走去,只下了一道口谕:“皇后失礼,天命不佑,不成敬承宗庙,着废为庶人。安设于云林宫。非死不得出。今后的俸禄供应视贵妃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