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骇的又岂止她一人,佟佳氏紧紧捂着肚子,固然这几日没感觉有何不当,但李卫深夜前来,又说出这番话,必定事出有因,当下就要叫人去厨房将罐子拿来查抄。
“自是收在厨房。”待得这句话脱口而出,画眉才觉悟过来,暗道不好,公然一道冷洌的目光刺过来,慌得她赶紧跪下,低着头一个字也不敢说。
李卫也不答话,径直从桌上的提梁白玉壶中倒了一杯茶,在递给佟佳氏时,袖子不甚扫到了茶水,带了几分波纹,待要重新换一杯,佟佳氏已出言问道:“你想说甚么?”
对于李卫大胆的行动,佟佳氏并没有见怪,而是沉了眸子道:“如何,参汤有题目?”
“恕主子直言,钮祜禄氏一向嫉恨主子得宠,现在主子身怀六甲,她更是视之为眼中钉,指不定会想甚么暴虐的体例来侵犯主子和将来的世子爷。为免主子被她下三滥的手腕侵犯,主子才忍辱负重留在她身边。”
然这一回不等她喝,李卫已经一把夺过沉声道:“主子,这参汤不能喝。”
李卫沉默点头,“大夫开给钮祜禄氏的药方中有一味红花,但是主子翻遍药渣也没有看到丁点红花的陈迹,主子不感觉奇特吗?”
李卫瞧出她的心机,逐道:“画眉女人,你也别怪主子小题大做,实在是这里有很多文章可做。我曾听人说,在一些大户人产业中,为了害人小产,便将平常用来炖参汤燕窝乃至安胎药的罐子,浸到放有红花的水中煮上几个时候,每日如此,这红花的药效便渐渐渗到了罐子里,然后这罐子便会在日复一日的炖煮中,将接收在内里的药力开释出来,待到厥后,看似在吃补品,实则底子在吃红花。并且这伎俩神不知鬼不觉,很多人到最后都不晓得本身孩子如何没的,只当是天意如此。”
李卫点头,“画眉女人无需冲动,我并没有质疑你的意义,只是那钮祜禄氏狡猾恶毒,令人防不堪防。”见画眉犹有不信,他道:“敢问画眉女人,这炖参汤的罐子用完以后收在那里?”
佟佳氏不耐烦地喝斥道:“还不快从实招来!”
佟佳氏冷声道:“我记得我与你们说过,凡我这里用的一利器具,皆收至兰馨馆中保管,为何这个罐子会收在厨房?”
“哦?”佟佳氏将小衣往边上一放,好整以暇隧道:“如何个为我法,且说来听听。”她虽着命孙大由拉拢李卫,也晓得李卫对钮祜禄氏生了贰心,但统统皆是比孙大由之口转述,现在亲身见了,天然要试上一试,肯定他的投奔是至心亦或者冒充。
“奴婢知罪,求主子宽恕。”画眉清楚自家主子的性子,最讨厌别人砌词抵赖,推辞任务,倒不如干脆些认错得好;只是内心总感觉委曲,不过一个罐子罢了,用得着这般严峻吗?
第两百八十八章入彀
佟佳氏非常不测,没想到李卫会晓得这么隐蔽的事,至于画眉早已听得一身盗汗,万料不到一个小小的罐子竟能够做出这么大的文章来。如果,有人趁他们不防,按李卫说的那般,那难道……她越想越惊骇。
“奴婢……”画眉吞吞吐吐。
“那又如何?”佟佳氏随口反问一句,接过画眉递来的参汤,每日睡前她都会服用一盅参汤,固本培元。
画眉见逃不过,只得道:“回主子的话,罐子原是收在兰馨馆的,但是夜间来去,入夜难走,常常不谨慎摔碎了,被厨房的人说过好几次,奴婢们又不敢跟主子说。所今厥后罐子洗净后就不再带返来,直至第二日。”画眉越说越小声,明显晓得本身犯了大忌。
“胡涂!”佟佳氏一拍桌子痛斥道:“竟然将我的话当作耳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