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好事还变着法忽悠人,忽悠完了还骄傲得不得了。
苏绿檀回道:“不是买平常读的书。对了,给我把帷帽筹办着,我怕人认出来了,啊对了,这衣服也不能穿,把我从金陵带来的出嫁前穿的衣服给我找出来——啊,不可,我穿他的衣服。”
钟延光办完差事,便回了定南侯府,但他回的是前院,他在书房里把禁(注)书翻开读了读。
苏绿檀眸子子快速转了好几圈,大声道:“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生以成仁!是不是?是不是?!”
苏绿檀瞧见钟延光神采略微有异,平静下来,把“《论语》”一书放到身后的迎枕中间,泰然自如道:“下午闲着无事,就捡一本《论语》来读一读。”挑眉一笑,她还得意道:“夫君没想到吧,我也是会看圣贤书的人!是不是很端庄,很贤淑,很合你情意?”
苏绿檀强自淡定地往书斋内里走,完整没看到方才跟在锦衣卫前面,阔步走来的钟延光。
苏绿檀正靠在罗汉床上,枕着迎枕,翘着二郎腿,左手五个指头上套满了蜜枣,圆不愣登的五个枣儿,一个一个地往嘴里送。敞亮的花窗下,照得她肤白如雪,樱桃小口含着褐红的枣儿,鲜艳欲滴。
灵机一动,苏绿檀筹算看看某些不端庄的书。书不是端庄籍,但是书里有些正理还挺是那么回事,学一学倒也无妨,如果学来无用,忘记就是。
钟延光本日见过了陆清然,恰好有事要去五军都督府衙门,才将从西长安街过来,路过这段路碰到了锦衣卫,与锦衣卫批示使打了个号召,顺道就从这边走了,却恍然看到一个熟谙的背影,并且一时候想不起来是谁。
钟延光嘴角抿了一丝笑意,还温故知新,孔贤人若活着,不带上三千弟子排着队挨个敲破苏绿檀的脑袋才怪。
能晓得这间书斋,也得益于苏绿檀喜好看话本,常令人给她到处网罗,这才晓得有这么家店子的存在。
盯着那书的封面,钟延光不由得瞪圆了眼睛,苏绿檀为了掩人耳目已经给禁(注)书换了封面了?!
掌柜的立即带路去里间,把藏在里边书厨前面,也是用牛皮纸包着的同本书拿了出来,往钟延光手上递。
旁的男人看一眼美人便神魂倒置, 钟延光心性坚固,大抵需求看两眼三眼乃至看“更多”才行。
这些足矣申明, 苏绿檀这张脸, 大部分人都是喜好的啊。
苏绿檀继而胡扯道:“我本日读完内心就想呀,作为夫君的老婆,光是体味夫君的糊口风俗不如爱夫君,爱夫君不如以夫君之乐为乐,这模样夫君就会感觉我是个贤惠温婉的老婆,也就会和之前一样喜好我了。夫君,你说对不对?”
夏蝉怪道:“读书是功德,夫人这么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何为?”
哪晓得夏蝉刚轻咳一声,钟延光的冷眼就甩过来了,骇得她赶快低头退回了廊边。
但是封面却不是《今平眉》的,蓝色的半旧封皮上,写着的两个大字是《论语》!
捏着杯子发楞,钟延光以手背抹了抹唇,嘴角边仿佛还留着一缕暗香。
掌柜的跪地告饶,道:“小的没、没哄人,就是……就是那内宅妇人常日里性子较为利落……书中把伉俪间事写的香艳了些,官府就禁了。”
苏绿檀从榻上起来,喊了夏蝉出去,叮咛道:“让前院的人备马,我得出去一趟。”
钟延光攥紧铁拳,嘴角勾起一抹嘲笑,七个男人?!
钟延光在内心暗叹了一口气,要不是他顿脚出去,苏绿檀只怕真得噎死!
钟延光又问道:“此书到底讲的甚么?”他在军入耳爷们儿胡言乱语过几句,倒不晓得详细内容,但被禁之书,必定不是甚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