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音流沉声道:“部首高超!不瞒部首,上澄和尚用心叵测,特地指了龙部部首护送雪海佛心,目标有三,一者掠取佛心,二者带回无智,三者乘机殛毙龙部部首!使密宗赔了夫人又折兵,堕入群龙无首之地步!”
无欲无言以对。
禅房以外,古木参天;古木以后,孤灯独明。
原音流慢悠悠说:“为何小徒弟要用骗字吗?你与无智一胎双生,无智可以是无垢之心,你为何不能是转世圣子?或许密宗真正要找的人,不是无智,而是你呢?所谓开慧,学佛、参禅、修法、忆宿世得此生,小徒弟你感觉你哪点不可?以我肤见,若由别人去,存亡对半;若由心生九窍的小徒弟去,或许就是七生三死了。”
这顷刻间,那在无量梵刹外微微一笑,便叫人欢乐自心念生的天生佛子又返来了。
龙部部首一声怒笑:“呵呵!”
几息以后,他复又睁眼,对原音流说:“梵刹当中确切藏有另一种开启雪海佛心的体例,只是后遗症极大,并且事关奥妙,恐怕不能向原西楼详说。”
原音流冲无欲弯了弯眼,陋劣的笑意自他眼中转过,漫不经心。
迦楼罗部部首又质疑道:“让上澄和尚和无智一同打仗雪海佛心……上澄和尚是想要趁机掠取佛心吗?”
上澄和尚点头:“这是该当的。”
我掠取了弟弟之位很多年,只因一念贪婪。
上澄和尚道:“若你哥哥去,众生皆活,你哥哥不去, 众生皆死呢?”
无欲看着师父,又看着弟弟。
一刻钟后,原音流再度置身密宗营地里。他站在营地最中间的位置,环顾摆布,四周满是八部众,就连天空与地下,也有紧那罗一部周到看管,想来哪怕上澄和尚亲至,也不过这个报酬了。
我不想回无量佛国,与密宗所求并无抵触,却未想过和密宗合作。
无欲俄然道:“师父,我想先和原西楼谈谈。谈有关开慧秘法的事情。”
上澄和尚再转向无欲,他温声道:“此事你不要担忧,不管你情愿不肯意去,全在你本身。”
两边视野相对。
原音流道:“只要能让密宗获得转世圣子,让佛国保存雪海佛心与无垢之心,战端天然消弭。”
无欲道:“承原西楼吉言,我若往密宗,当学佛、参禅、修法,奉此生取来世。”
这代表一种慈悲的淡然,也代表一种划一的刻毒。
原音流笑道:“法不轻授,方丈是应当谨慎一些的,谨慎总无大错。”
原音流叹了一口气:“小徒弟总在不应时宜的时候寻求不应时宜的事情。若你心内极其附和密宗之发起,之前为何要与我独处?”
无欲又问:“原西楼真感觉我去密宗,有一半的概率骗过开慧吗?”
三问至此,上澄和尚眉峰微扬, 迫视无智。
但太迟了。
他闭上眼, 心中的绝望无以复加, 似那扑向烛火的飞蛾飞入了他的内心,染了火焰的翅膀将贰心脏包裹炙烤。
两位部首同时厉喝:“傲慢!”
他的笑容充满慈悲、平和、高兴与安宁,似圣佛临体。
黑夜里,无欲微微一笑。
而这更预示着,无量佛国的方丈已做出决定。
原音流与无欲一同来到了大佛殿殿外长阶之前,这里四下空旷,无有掩蔽,是一个很好的说话处所。
两位部首看罢函件,迦楼罗部部首嘲笑一声,刻薄道:“如何,佛国肯用无智来互换雪海佛心?这不会是佛国的第二次诈,想将雪海佛心也骗去吧?”
迦楼罗部部首再看函件,但这一回,原音流不等迦楼罗部部首说话,便先一步叹道:“两位部首又何必再看?总归是佛国灭密宗之心不死,我有一计,可解此局:密宗毁了雪海佛心,佛国毁了转世圣子,密宗转头杀人,佛国杀密宗之人,如许岂不是皆大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