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华琴,是祖母嫁给祖父当后妻生的第一个女儿,传闻性子非常活泼,人也很孝敬,很得祖母爱好……唯独占一样让祖母非常头疼,她二十多岁了还不肯嫁人。
华槿固然很想陪母亲守岁,但从母亲的神情来看,仿佛不大欢迎,大过年,她也不想在母亲面前添堵,便应了声好,带着丫环婆子先回沅芷院了。
她怕这个话题再说下去,父女两的表情会更加沉重,便指了指案上的字。“槿儿临摹了好久总也练不好。父亲能教我吗?”
外头都笑她是老女人,她却涓滴不在乎,还是我行我素,跟个男人一样,野到没边儿……只是厥后生了一场大病,不幸归天了。
当然没有!府里跟四蜜斯一样这么风雅又体贴下人的主子可未几了!
华杋姐妹去了碧霄院,陪范氏守岁,桌上摆了很多生果点心,华杋陪着范氏在罗汉床上说话,华槿便拿了一旁的点心来吃。
华槿听出父亲话中有提示之意。暗叹父亲公然是察言观色的妙手,幸亏父亲觉得她是初学者。下笔不洁净利落也是普通。
她悄悄地点头表示听懂了,华钊便放开她,让她本身再写了一遍……写得还是差未几,华钊就安抚她:“书法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好的。你还小,今后多练练就好了。”
听到月娘说蜜斯喊她畴昔,她赶紧把银子装进床头的木匣子里锁好,又把木匣子藏在了床脚下,这才笑着去了正房。
她跪下来给华槿施礼的时候,就显得比平常恭敬了很多,还特地跟华槿说了几句拜年的吉利话。
他并不感到不测,笑着说:“倒是学得有模有样了。”
华槿有些无法,这大过年的竟查抄起她的功课来了……只能走到书案前,考虑着写了几个字出来。
李嬷嬷正在房里数着蜜斯发的银钱,足有她两个月的月例。
华钊看到女儿神采显得有些哀伤,又想到方才老婆与三女说话,却把她萧瑟在一旁,心底不免有些自责……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轻声说:“你母亲也不是成心的。你别放在心上……”
华槿转过甚看了母亲一眼,终是跟着父亲去了书房。
华槿受教地点头,搁了笔。两父女就去了隔壁的配房说话,华钊问起明日祭祖的事来:“明儿祭拜完先人。我想去看看你姑母……你归去让丫环婆子帮着清算一下,也跟着一起来吧。”
她方才就有些拖泥带水了,每个字扫尾处都要停顿好久,仿佛在思考着甚么……
传闻她死那年,也才二十六岁……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哀思地大病了一场,请了几十个大夫也不见好,大家都说祖母过分顾虑姑母,想随她去了。
府里向来没人提及过这些话,就连母亲、伯父、婶娘提到这位姑母,也是三缄其口……她这时候问这些,应当会给父亲带来困扰吧。
这些都是她听家里人说的,姑母过世那年,她才刚出世……传闻姑母生前与父亲的干系非常亲厚,父亲每年过年都会带了祭品到姑母坟前祭拜,很多时候都会带上她。
华槿愣了好一会儿才晓得父亲说的是甚么,悄悄地点头,道:“槿儿晓得……三姐有母亲心疼,而我有父亲,这就很充足了。”
除夕守岁能护佑父母长命百岁,她也不想早睡……就让紫菱把李嬷嬷喊了出去。
说的诚心而竭诚,华槿看她镇静的模样,也猜出她本日变态的大抵来了,笑了笑,让紫菱端了杌子给她坐:“我请嬷嬷过来,是有件事想问嬷嬷……”(未完待续)
她本来在回事处奉养茶水,每个月才一两银子,养家糊口都不敷……自向来了沅芷院,她不但月银翻了一倍,差事做的好了,还经常有打赏拿,这么算下来,她每个月拿到的银子,少说也有三四两,可比在回事处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