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姑满脸的难以置信,失神的念叨:“你真的不要我了?你如何舍得?我可舍不得你啊!”
杨树林还刀入鞘,却没挪步:“如果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有甚么不能说的?你不说,如何晓得我会不会帮你?”
本来他和红姑都是满族人,红姑本名胤红,是萨满教的萨满,相称于传统部族中的巫师。
正因为恪守祖训,以是他家里新房上梁的时候,就没有遵循汉族的传统,挂铜钱放鞭炮。
孰料老刑头不但没答复他的话,反而两眼发直的往他身后的窗外看去,一脸惊奇。
可这么一来,那工匠厉鬼获得的阳气就不敷了,愤怒之下连连催逼,红姑假装承诺,却不肯着力,他便不耐烦了,竟趁着红姑甜睡之机,亲身脱手一举吸干了阿谁男人,这才使得他非命屋中,连灵魂都成了厉鬼的嚼头。
萨满教在清朝的时候曾是个遍及东北的大教派,正统的萨满也的确精通很多手腕,能替人消灾解难。但世事情迁,萨满式微已经成了不争的究竟,神通手腕也垂垂失传,以是才会形成现下神棍、仙姑横行,萨满申明狼籍的局面。
老刑头也认识到本身有点一厢甘心了,他寂然坐在了炕上,挥了挥手:“你走吧,不消你管,明天我会把房钱一分很多的退给你们。”
但红姑倒是满洲镶黄旗的嫡派血脉,如果从清朝的辈分上论,她还是个格格,跟着族人式微,一些不为人知的手腕都传承到了她手上,只不过她活着的时候,严守祖训,不敢招摇撞骗,只肯帮四邻亲朋,以是一辈子几近没赚到甚么钱,申明也并不清脆。
厥后租他屋子的阿谁单身男人姓姜,是个卤莽男人,但红姑有了前车之鉴,便不敢再接连汲取阳气,只是每隔几天赋来一次。
他没有再坦白下去,将事情的颠末说了个清楚。
老刑头这才重重的捶了一下大腿,懊丧的叹道:“咳,都怪我,胡涂啊!”
老刑头得知本身一时忽视竟造下这等孽障,悔怨不已,他倒也不吝一死,但顾及四邻的性命,只能勉强责备,招租一些外人来,供应阳气给那厉鬼。
只是,为了避人耳目,此事老刑头不敢张扬,不为外人所知罢了。
杨树林看得云山雾罩,更加弄不清他们在搞甚么猫腻,皱眉正想诘问的当口,却鲜明看到,老刑头竟然主动退了两步,挪开了踩在缚灵咒上的脚。
红姑醒来得知此事,立马就想跟那工匠冒死,却被老刑头劝住了。
“你……你不要我了?”
老刑头指着杨树林道:“你别瞎想,我是说,如果他真是刘家人,能帮上我们也说不定!”
不料老刑头哀痛过分,竟被那工匠怨魂所乘,夺去了她死时呼出的最后一口阳气!
鬼疫说穿了,就是厉鬼出没害死了人,却不会把每个死人的灵魂都吃掉,那些遗漏的灵魂若也心存恶念化作怨魂,就会害死更多的人,如此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如瘟疫般伸展,却没人能查出瘟疫的病源,直到引来阴差,或者某些高人的重视才会被遏止。
老刑头和红姑瞻前顾后,天然便宜了工匠厉鬼,现在他正吸食了阳气,在后园的深井中甜睡,只要留意一些,倒也不必担忧被他发觉了屋里的动静。
怨魂赖在他家不走,红姑本来有手腕驱鬼,可她对工匠心存惭愧,便没那么做,反而因为每日见到工匠怨魂,邻里又整天说三道四,使她内心抱歉越来越重,没过一年就放手人寰。
却不料,上梁以后就摔死了一个年青的工匠,邻里街坊都说是没有祭梁,招来了厉鬼。
他嘲笑道:“没害人?这么说,之前死在你家里的那几位,都是寿终正寝的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