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惟章一行闻言忙起家拱手,这才回声退了出去。
本来守在门外的冯唯听到建恒帝的声音,赶紧走了出去,还未等他站稳,建恒帝便已然叮咛道:“去将何院使召来。”
靖国公是当今郭太后的幼弟郭慎仪,杨老便是历经三朝的老臣,曾经官至大学士,拜少傅兼太子太傅,只是这杨老虽忠心不二,声望极高,却也有一个老臣的通病,那便是食古不化。
“太后息怒。”
萧译顺着建恒帝站起来,将声音抬高了几分道:“会陛下,本日太后召顾阁老的长孙女进宫,并命其身边的丫环做了几道小点,谁知试吃的婢子毒发身亡——”
本来奉养在殿内的冯唯看到门口有个小内侍微微探头,微微侧首看了眼正与内阁商讨国政的建恒帝,冯唯微微点头,谨慎翼翼地退了出去,当看到殿外等待的萧译,冯唯当即上前拱手。
看到天子身边跪地叩首,分外诚心的少年,郭太后只感觉是虚假的惺惺作态,因此嗤然道:“不必了,本日哀家有性命之虞时,在皇长孙的眼里却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看来哀家也不必在这慈宁宫坐着了,哀家已然让他们清算好了东西,本日连夜,哀家还是赶去先帝的皇陵,陪着先帝好了。”
看来,一贯精于算计的郭太后是藐视了这个长辈了。
出门间碰到了疾步出去的萧译,严惟章一行拱手施礼,萧译也回之以礼,当看到顾正德时,微微踌躇了一下,还是未当着世人说出甚么,擦身而入。
冯唯微微迟疑了一下,这才恭谨道:“回殿下,陛下现在在与几位阁老商讨朝政,只怕要请您稍候几分。”
看着一群只会下跪的废料,郭太后便是一阵知名火。
建恒帝一行出去,看到的便是躺在那儿,愤而有力的郭太后,当建恒帝的目光扫向地上那具尸身,并未多问,只上前拱手道:“儿臣请母后安。”
……
“陛下。”
萧译微微皱眉,略沉吟了下便抬高声音道:“你悄声向陛下禀报,就说我有要事需求面圣。”
“陛下到——”
“陛下——”
“臣大胆命人拖住徐太医,让吴院判非论去慈宁宫诊出了何种毒,都要奉告世人,那试吃的宫女与顾阁老孙女所中之毒为同一种。”
看到进殿的冯唯,建恒帝并未多问甚么,仍旧与朝臣说着淮河秋汛的事情,眼看着冯唯近身微微靠近在一旁私语了几声,建恒帝微微惊奇,上面的朝臣当即闭口不语,等着上座天子的回应。
听到顾砚龄无事时,建恒帝不由松下一口气来,而少年前面的话也让他垂垂明白此中的前厥后。
建恒帝闻言微微一愣,垂垂发觉出事情的非常来,随即走了下去,亲身托起少年道:“究竟何事?”
现在元皇后犯了旧疾,东宫太子的病又重了几分,趁着宁贵妃去祈福,阿译出宫代他郊野巡营的时候,想先发制人,措置了将来的长孙妃?
萧译看了殿内一眼,随即扣问道:“此时能够面圣?”
冯唯有些游移地看了一眼上座的郭太后,只见郭太后姿势调侃的坐在上面,不发一言,正在建恒帝要皱眉扣问时,冯唯倒是悄声道:“靖国公不知从何传闻顾女人毒害太后不成,反以命相逼,现在逼得太后要去先帝陵寝守陵,现在已经请了杨老他们几位老臣跪在宫门外,请陛下给太后一个公道。”
看到面前的建恒帝与萧译,郭太后几近是从鼻腔中冷“哼”了一声,随即出声道:“请哀家的安?哀家看,在这偌大的宫里,也没有哀家的安身立命之地了吧。”
“孙儿请太后安。”
话音一落,上面的萧译便撩袍跪隧道:“本日事急从权,孙儿言行失态,请太后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