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得知景暄母女有惊无险,表情大好,本想和锦屏开个打趣,谁知却牵涉出个奥秘的老妪,听锦屏说的当真,遂叮咛尚敬道:“把那来兴儿唤来,本宫要亲身问问他。”
太子点点头,对尚敬叮咛道:“那就按太医说的办,把这里的马移到别处,遴选几名生养过孩子、洁净利落的仆妇到此服侍,暄儿有个闪失,我拿你是问。”说到这儿,他一眼瞅见换好衣服走进屋来的来兴儿,又补了一句:“叫来兴儿临时留下,卖力看管流派,通报动静,服侍的好,本宫今后另有差使交给他办。”
来兴儿并不答话,却将食盒翻开,把内里的饺子和酒摆到桌上,冲夏嬷嬷咧嘴笑道:“快吃吧,我来了有多数个时候了。”
太子接着问来兴儿道:“今儿给娘娘接生的老婆子,是在宫内居住吗?”
尚敬恭维道:“爷的记性真好,恰是他。当时清宁宫传话给主子,不准来兴儿回娘娘跟前服侍,主子想他原在闲厩院喂马,便将他派到此处。”又转头呵叱来兴儿道:“快拿着衣服,找个处所换过后再来回话。”
太子笑着骂道:“你这老主子,惯于讨头彩,叫栖霞阁的人出去回话。”
夏嬷嬷回屋乍一见来兴儿笑吟吟地坐在房中,唬了一跳,忙问:“你是甚么时候来的?”
来兴儿将一盘饺子吃得一个不剩,用袖子抹抹嘴,说:“那可不可,娘娘那边万一有个闪失,都要下落在我的头上。我这就走吧,明儿一早我再过来,背您畴昔。”
除夕当天,天刚蒙蒙黑,天上便又飘飘洒洒下起了雪。来兴儿牵挂着夏嬷嬷,叫人煮了一盘饺子,温了壶酒,跟锦屏打声号召,提着食盒冒雪出了门,朝夏嬷嬷的小板屋走去。
夏嬷嬷举起杯一饮而尽,带着些许酒意对来兴儿道:“景嫔是个好主子,你可要好好待她,千万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景暄服下十几副夏嬷嬷开的补血益气之药,又得着世人的经心顾问,身材规复得很快。只是公主生下后,太子命人将她抱至栖霞阁中豢养,景暄自出产后一向没见着女儿的面,心中甚是牵挂。她得夏嬷嬷及时救护,方保全得性命,又听锦屏绘声绘色提及太子和夏嬷嬷相认时的景象,不由又是感激又觉猎奇,常叫来兴儿邀夏嬷嬷前来扳话。夏嬷嬷见景暄为人谦恭、辞吐风雅,不似宫中平常嫔妃那般小肚鸡肠,自也对她很有好感。两人一来二去,竟成了忘年之交。景暄得知夏嬷嬷一人居住,多次邀她今后搬到栖霞阁来住,但每次夏嬷嬷都笑而不答,不置可否,遐想起锦屏所说她和太子非常靠近,景暄愈感觉夏嬷嬷身上必然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奥妙。
吴孝忠又气又急,但瞧眼下景象也别无它法可寻,他低头想了想,对来兴儿说:“你顿时到栖霞阁去,要那边多来些宫女婢候,同时请那边的值侍人等将娘娘小产之事报太子。”
太医在旁也说道:“是啊,下官也想劈面向她请教一二呢。”
来到小板屋门前,来兴儿边拍门边笑着喊道:“嬷嬷,看我给你送甚么来了。”
只听得房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在找甚么东西,过了半晌,又听夏嬷嬷说道:“东西在这儿,你放心。不过你可想好了,过了明天想要忏悔,只怕就来不及了。”
“这马厩当中哪来的朱紫?尚敬,快把朱紫请出去。”
老妪回身回房,未几时手中挽着个承担走出来,一点儿也不客气地对来兴儿说:“那就有劳你了,娘娘母子安然,也算有你一份功绩。”
夏嬷嬷警悟地看了来兴儿一眼:“你一向在屋里,没瞥见吗?”
来兴儿一小孩儿家,哪见过这步地,听了吴孝忠的话,慌地撒腿就往外跑,一口气跑出二里多地,路过东宫花坊时,才想起本身底子就不知去那里找太子。此时再要归去问明太子起居地点已来不及,情急之下,他见花坊园子边有一座小板屋,便不顾统统地冲到门前,双手猛捶院门,嘴里喊着:“快开门,救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