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嬷嬷连续喝了五六杯酒,摇摇摆晃地走到门前,拉开门,向外张望了一番,转头对来兴儿道:“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吧,雪越下越大了。”
来兴儿经夏嬷嬷一提示,才感觉肚内空空,早已是饥肠辘辘。他也不客气,用手抓起个饺子就往嘴里塞,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问:“嬷嬷,刚才和你一起来的是谁呀?如何不出去坐坐就走了呀。”
夏嬷嬷在旁听了来兴儿这话,哈哈笑道:“你小子竟是个不识汲引的,好好好,倒是甚合老婆子的脾胃。”
老妪别的没听清,当听到来兴儿说有人小产时,两眼顿时放出光来,粗着嗓子问道:“你这小宦者,是说有人小产吗?在甚么处所,快领老婆子前去瞧瞧。”
屋中,太子和夏嬷嬷并排坐在来兴儿的小木床上,太子正向尚敬叮咛着甚么。来兴儿见没人重视到本身,悄悄来到锦屏身边站下,竖起耳朵听,只听太子说道:“清宁宫、宗正寺、东阳郡公府,这几处入夜之前务必把信带到。派人到凝香轩传话给婉容,要她雪化之前不得随便走动,免得伤了胎气。好了,来兴儿留下,其他人等临时退下吧。”
只听得房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在找甚么东西,过了半晌,又听夏嬷嬷说道:“东西在这儿,你放心。不过你可想好了,过了明天想要忏悔,只怕就来不及了。”
过了约一盏茶的工夫,来兴儿在被窝入耳见有人开门的声音,随即听到夏嬷嬷对同业而来的人说道:“定是来兴儿那孩子来过这里,咦,腊烛还亮着,他还没走。”来兴儿躲在被窝中,冒死忍住笑,想看看她们可否看破他的藏身之处。
来兴儿并不答话,却将食盒翻开,把内里的饺子和酒摆到桌上,冲夏嬷嬷咧嘴笑道:“快吃吧,我来了有多数个时候了。”
太子也被来兴儿弄得哭笑不得,站起家,边向外走边对夏嬷嬷说:“我另有军务要归去措置,不能在此久留。嬷嬷既然喜好,今后还要多教诲他些才是。”
来兴儿听夏嬷嬷说得苦楚,忙安抚道:“嬷嬷不嫌弃的话,我今后每年都陪您过年。我来之前,娘娘还让我请您明儿晌午来一起吃汤饼呢。”
来兴儿背着老妪回到马厩,景暄躺在床上,身下已是湿漉漉的一片,锦屏半跪在跟前,不竭用手帕替她擦拭着额头沁出的盗汗。老妪见胎儿羊水已破,大声冲站在房外的吴孝忠嚷道:“把火炉搬到房内,烧一大锅水预备着,然后男人都退出去。”
太医奏道:“下官方才细心瞧过,公主虽是不敷月产下,然无大碍,只是娘娘产后衰弱,不宜受风,恐怕要在此处留上一些时候了。”
太子一皱眉:“这里如此肮脏、逼仄,如何使得?”
吴孝忠忙将来兴儿拉到马棚当中,看看四周无人,这才说道:“我传闻太子生母吴贤妃当年身边有一名号称‘女神医’的陪侍嬷嬷,擅治诸科杂症,吴贤妃就是经她一手调度,才在皇上诸嫔妃中第一个有身产子。厥后,太子妃嫁入东宫,她是吴贤妃未出五服的外甥女,吴贤妃便将神医嬷嬷派到太子妃身边服侍,但愿太子妃也能像她一样早早给太子生下位世子。”说到这儿,吴孝忠俄然认识到本身说漏了嘴,嘎然止住,不安地瞟了来兴儿一眼。
来兴儿却未曾理睬吴孝忠话中有别的意义,鼓掌叫道:“怪不得太子和她那么靠近。咦,师叔,你说明天如何这么刚巧,竟会让我碰到了她,又救了景嫔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