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沈非愁的烘托下,她那的确就是小儿科。
他一身武功卓绝,除沈非愁外人间难寻敌手,恰好此人还生得一副油盐不进的铁石心肠,沈莺歌畴前在醉西楼跟从他习武时,可没少受他的练习。
来人冷哼一声,顺手挽了个标致的剑花,脚步微动,眨眼便已退到三步外。
因而场面就变成了她本来只需求面对凌烽这一座冰山,现在则在两座冰山的夹缝中艰巨求生。
沈莺歌抹了把脸,心如死灰。
若说沈非愁是家中那不太靠谱的老父亲,云初是和顺驯良的长姐,那凌烽便是长兄如父。
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说的就是他了。
她堪堪抵住对方刺向腰间的一剑,大声告饶:“凌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别看凌烽明面上是沈非愁的部属,但他们早已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再加上此人做起事来当真是不包涵面,就连沈非愁都得让他三分。
来者技艺奇高,招式利落如行云流水。
她的神采顿时冷了下来:“你如何在这儿?”
沈莺歌下认识解释:“如何会,这里毕竟是大雍都城,天子治下……”
凌烽看都没看她递到面前来的茶,整小我挺直腰背往哪一坐,屋内气温骤降。
回想云岫待在醉西楼的那两年,是她独一有能够和凌烽产生交集的时候。
云岫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已经飘了出去:“莺歌?是你返来了吗?”
没多久,沈莺歌额间便滑下盗汗。
笑死,底子插不上话。
而她这位好大哥,一起上快马加鞭,不知跑吐了几匹马,才气这么快赶到这里。
沈莺歌摩挲着后颈,干巴巴笑了两声:“哈哈还好,现在已经没甚么大碍了,倒是凌大哥你,就这么跑来,那云初姐一小我忙得过来吗?”
直挺挺戳在桌边的凌烽听到声音,神采冷得能冻出冰碴子:“就你们如许不怕被一锅端了?”
他长身而立,端倪冷峻,只是一个照面,沈莺歌就在对方的眼刀中败下阵来。
可谓是对敌手心机和身材的两重打击了。
少楼主三个字眼被他放了重音,几近是被咬碎了吐出来的。
至于和顺似水的云初姐嘛,她只会笑眯眯地在一旁摆布劝和。
可谁成想,或许是原颜朱看热烈不嫌事大,竟这么快就将信送了归去。
但是任沈莺歌反几次复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他们两人如何一见面就掐架。
俗称,和稀泥。
想到这,沈莺歌愈发心虚,缩头缩脑地就差遁地溜走。
沈莺歌夹在他们二人中间,几次开口试图劝架,成果可想而知。
她收刀归鞘,忙不迭拉着人进屋坐下,一脸奉迎:“我这也是事出有因嘛,这不是刚联络上本来生,就托他给你们送信了。”
即便如此,也仍能将她逼得节节败退。
顷刻,剑影与刀光连成一片,似凝霜落雪,煞为都雅。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沈莺歌一边按一个,极力安抚。
如果说她是三天两端上房揭瓦,招猫逗狗,那沈非愁作为“一家之主”,要么好久一阵不出幺蛾子,要么一下子就憋个大的。
她看向云岫:“凌大哥也是担忧我,这才日夜兼程地赶来,好云岫,你最体贴了,不吵了,求你。”
云岫循着声音走来,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屋内这座冰山,以及像个鹌鹑一样挣扎求生的沈莺歌。
而每当他们父女二人做了“好事”,最怕的就是碰到面前这位。
也是,短短两三个月,沈莺歌就前后经历了皇亲遇害,而后是连环失落案,乃至最后演变成了谋逆犯上。
“多谢少楼主惦记,不比你溜走的时候忙。”
常常这个时候,就是她和沈非愁排排站,一边暗中眼神交汇试图推对方出去背锅,一边等着挨凌烽的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