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莺歌被他吓了一跳:“倒也不必……”
那老头不屑地哼笑一声:“你别看我如许,老夫本来也是这寺里的,只不过……厥后产生了些事,这才流落至此。”
沈莺歌心道,挨过师父骂是甚么值得夸耀的事吗?
可惜容不得她回绝。
小和尚走后,沈莺歌却没分开,而是向寺庙深处走去。
官道上过路的行人朝他们投来打量的目光,脸上写满了“这两人是不是有病”的神采。
房内走出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娇媚敬爱的年青女子。
酒坊露天,只在几张桌子上方支了张油布遮阳挡雨,一旁是富强的树林,另一旁便是官道。
老板娘笑着看了眼沈莺歌:“你但是被他骗来以后独一一个没在脸上见着怒意的,这是缠上你了。”
那老头哎呀一声,很有些指责意味地瞥了眼她。
小二应了声,转头便进了厨房。
沈莺歌正要辩驳,俄然想起这东西应当算是她沾了容久的光才气拿到,若不是刚好碰到他们,她恐怕真的要很多香火钱才气求来。
老头说到这里,脸上嬉皮笑容的神情微顿,眼中透暴露几分悲切之意。
“之前承诺了郡王的小厮福平,帮他求件法器。”沈莺歌也跟着抬高了声音。
沈莺歌怔了下,这才反应过来。
逐暖扭头看了眼关得严实的房门,低声道:“方丈在内里,你找他有何事?”
他见沈莺歌没甚么反应,觉得她不信,便解释道:“老夫与那方丈也是老了解了,只是……只是人毕竟会变。”
沈莺歌赶紧垂下头退到一边。
终究,在白悟念声如洪钟的宣誓声中,沈莺歌也只得面无神采,心如死灰地齐声道——
白悟念对此视而不见,沈莺歌却难堪地想找条地缝钻出来。
自那日他们在诏狱门外不欢而散后,沈莺歌便再没见过他,现在猝不及防地遇见对方,竟没出处地感到几分难堪。
半路上还遇见了几个扫洒的和尚,但他们看到沈莺歌却并未禁止。
他凑过来,偶然中瞥见沈莺歌手中的念珠,顺口挖苦道:“花了很多银子吧?老夫都跟你说了这里不洁净,你偏不信,这下被宰了吧?”
以后沈莺歌借着身份之便顺利从老方丈那求来了法器,是一串雕刻着梵文的乌木念珠。
妇人眼眶通红,似是哭过,而那女人便在一旁搀扶着她。
“是啊,还了俗就四周骗吃骗喝,小哥你也是被他诓来的吧?”老板放下他们点的酒菜,笑着朝沈莺歌说道。
沈莺歌:“……我甚么时候跟你结成忘年之交了,我如何不晓得?”
“在此结为异姓兄弟,同心同德,磨难与共,乐必同乐,忧亦同忧,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去去去,再来盘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