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昔暗藏在秦家的楼阁上,这不是她第一次来这里,如果说有些辨别,便是本日的秦家堡,戍守得更加周到,如果不是她轻功迩来又上一层楼,想必是登不上这楼顶。避过巡查的秦家仆人,推开顶楼的窗,一个巧翻出来,窗户再次无声合上。上一次在这里,她探到秦家与耿迪勾搭之事,被一起追杀至卞都郊野,也没得个好处。本还想着秦家堡的武功当真了得,不想那契而不舍追她的人竟是秦家少主秦尚成,如此,也算是好受了些。
“主子。”话还未说出,萧鞘眼神一转,外间有些亮光,似是有人在行馆外叩门,又看看欲言又止的保护,有些明白。
他单臂搂着她,呼吸就在额上,悄悄痒痒的,背后紧贴着那冰冷的长戟,只感受周身热得似要将那戟焐热了去。鼻尖都是他身上的墨香,伸出一手抵在他胸口,感到他沉着的心跳,她竟俄然觉着安稳。
借着月光,萧鞘号令道:“卸了假面。散下头发。”
下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知中间深夜到访我秦家堡是为何事?不若现身谈谈?”
看着他的背影,法慧大师回身瞧了瞧那高阁,如果他看的没错,方才那娃娃手中拿的,不恰是当年顾大将军的长戟吗?那是少有的好戟,怎生会呈现在秦家堡呢?那娃娃清楚使的是掌法,还能用得一手好剑,实在后生可畏。只那掌法,莫名熟谙。
那人已经自行过来,伸手摘了她束发的发带,黑丝般的发倾泄而下,那枯燥的手指不知何时取出了一瓶药水,摸上她的耳边假面的粘合处,指尖触到实在的肌肤,她不由退了一退,却被他一把按住,不容她遁藏,晓得他是有些活力,便只好这般站定,任由他将那假面一寸寸揭开,暴露本来的容颜。
秦尚成那厢又矮身追来,但是琤云掌较着已有些不敌,“蹭”!岁久出鞘,迎着他飞来的方向,使出一招“顺水行舟”,接上一个“激流赴壑”,只觉周身凝了莫大的真气,紧紧护住她,震得袭来的身形顿住,“是你!”莫问昔没有空管他这句何意,一个纵身跳上墙头,向着行馆奔驰而去。
本日她不是来密查的,也不是来做贼的,而是来放工具的。萧鞘说并未曾有过甚么流水剑谱,历代传人皆是口耳相传,切身树模,没有纸上习来的事理,既然他们想要,便给他们。
外间已有些喧闹,似是有人已经快走到屋前,萧鞘一掌将她推倒在床上,覆上被褥,连带那长戟亦被堪堪遮在被中,幸亏床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