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容悄悄抹去盗汗,这真是两口儿?
桓温举杯,南康公主能够安坐,桓容和桓祎则同时起家,恭敬道:“阿父满饮!”
阿谷返来时,室内沉寂一片,唯有火星落入灯油收回几声脆响。
酒过三巡,有美婢鱼贯而入,伴着琴声鼓音翩翩起舞。
“阿兄练武是为了我?”
桓容受伤在很大程度上是庶子的手笔,但桓祎几次被辱,桓容在上巳节被下套,庾氏脱不开干系。
“阿兄。”
桓大司马和南康公主同坐于上首,桓容和桓祎按位次落座。李夫人和另两名妾室不能退席,最后是南康公主做主,在桓大司马右下首另置矮桌,摆上立屏风。
“属兄们都在那边。”桓祎诚笃道,“我不喜同属兄在一处,他们常欺负人。”
桓容是南康公主的逆鳞,谁碰谁不利,桓大司马也不例外。
桓温出身士族却以行伍晋身,长年留在虎帐,酒量非同普通。
桓温归京当日,府内大摆筵席。
“诺。”
小童见桓容要读书,忙起家端来两盏三足灯,拨亮灯芯道:“郎君,可要再添一盏?”
“细君何出此言?”桓温眯起双眼,笑道,“不过戋戋婢奴,细君不喜打发就是。”
“夫主,瓜儿自幼身材不好。”南康公主半点不给桓大司马面子,笑道,“加上日前受伤,这些日子都在保养,三盏已颠末量,夫主总当谅解。”
“阿弟晓得,阿母当然也会晓得。”桓祎咧嘴憨笑。
桓面貌似看书,心机却早已飞向他处。
“善!”
“阿兄,本日的话不要随便同别人说。”
“为何?”
李夫人风雅应诺,面向正席笑靥如花。
“不消。”桓容摇点头。这个时候他哪故意机吃东西。
“都坐下吧。”
母子三人用膳时,桓大司马的车架已到台城前。
“有何不舍?”
“阿弟。”
桓温哈哈大笑,当即挥退女婢,亲身为南康公主舀酒,仿佛刚才的严峻都是错觉。
桓大司马不靠近嫡子,不喜痴顽的庶子,不代表外人就能欺负!
“……”该说此人真没心眼还是大智若愚?